未免办不到,即便再换一种方式，他们也会想办法让凶手偿命。

他在教她如何借刀杀人。

虽然只是一两日不见，但她的气色显然比上次好了许多，只是曾经的虚弱病态还残留在有些发白的面容上，让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是一个下手恶毒的杀人凶手。

一入夏，绯烟附近的竹林愈发青翠茂盛，让人瞧一眼便觉心清气爽，只是苏蔷看着，却觉得那掩映在竹林之后的青砖红瓦更为刺眼。

苏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本来还因自己将真相告知轻衣司的事情心存愧疚，所以特意过来想知她是否有何苦衷，但现在看来却是白跑一趟了。

苏蔷略一沉，：“第一，我今日所言你知我知，绝不可将真相外传，即便对着真凶也不可求证；第二，不能将明镜局牵连其中，倘若万不得已，只能将我供出来，与明镜局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连意并不意外，看着她的眸子几番明灭，过了半晌才低声开口：“好，本听你说。”

苏蔷抬起，直直地看着她：“想必娘娘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日一早，司镜已经前往凤栖请罪，这就意味着从今之后卢晶与虞善的死便是一桩死案，凶手从此逍遥法外，不知娘娘有何感念？”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也不着急问真相，反而颇有兴致地：“苏妹妹啊，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中没几个人愿意干，你知不知在里多闲事会死得快啊？”

“内疚？”连意轻轻扯了扯角，一脸无辜，“本不明白，为何要内疚？”

施礼之后，不待她问，苏蔷便开门见山地：“婢此次前来，并非奉了明镜局之命，而是以虞善故友的份前来与娘娘说几句话。”

“自然要听。”云炜忙端正了坐姿，脸色微微一肃，“要听要听。”

“这不是多闲事，这是……”苏蔷本分辩，但话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默了一默才，“算了，你究竟听是不听？”

“既然如此，是婢多虑了，这就告辞。”她勉强压制下心

就算他们动不了连意，但她知云炜一定会用轻衣司的手段让程少林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却不免心下难安，毕竟这意味着她有可能将一条生命推向了终点。

连意面不改色，只淡然：“阿晶乃是我绯烟的女，她虽死不瞑目，但明镜局毕竟已经尽力，本定会竭尽全力完成她生前所愿。”

半个时辰后，从轻衣司出来时，阳光已经铺洒了一地，明晃晃的。

云炜挑了挑眉，似是无话可说，心服口服地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阿欣引着她入了内殿，那里，连意已经端坐在榻上等着。

沿着杨柳到了内城，她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甬，微一迟疑后，踏上一条与去往明镜局相反的路。

待人一一退去后，最后一个离开的阿欣关紧了门，殿中顷刻间便只剩了她们两人。

见她没有出一点悲戚之意，竟是连伪装也省了，苏蔷不由得紧蹙了眉：“难娘娘就不觉得内疚吗？”

她用手挡着光，抬眼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一时间有些迷茫，竟不知自己方才所究竟是对还是错。

更何况，轻衣司也绝不会放过对白秋陷害嫁祸并杀害他心上人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