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们大多披散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应该承受了不少的饥寒之苦。而且她们应该是许久没有见过外人了，所以在见到苏蔷进了门时，都十分意外地纷纷将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她。

就说点什么，没有人说话时彼此间的沉默也不尴尬。还有两个女子相对地倚在门口啃指甲，一个坐在院子正中间抱着一只硕的大花猫捉虱子挠，看起来倒比这冷之外的许多人都要悠闲自在得多。

纵然油腻又杂乱的发遮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而出来的那一分又被泥垢挡住了其真实面目，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她应该只有三十多岁。只是她的声音却又又甜，透着一与她的年龄不相符合的天真灿烂，而这样诡异的纯真却将苏蔷给生生吓了一。

在听说她是来找杨佩尔的时候，她们又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啃咬指甲的那两个女子，有人喊：“喂，香香，又有人来找你啦，说不定是皇上又想起你那能让人神魂颠倒的香气来，所以特意派人接你来喽，还不快去洗洗抹抹准备香香地去服侍陛下！”

但就在她愣怔之时。眼前的女子却又突然转了脸色，眼中蓦地升起几许戾气来，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气，声音尖锐起来，面目狰狞：“不，不对，你不是来接我的，你是谁？你是不是那个新来的狐媚子，那个叫柳如诗的对不对？说，你是如何勾引陛下的，快说！”

虽然周遭弥漫着欢快的氛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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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听陈无印提起杨妃已经得了失心疯，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众人的一阵哄笑中，那两个倚门而坐的一个女子先行了起来，连指甲也不再啃了，方才还死气沉沉的双眼中放着让人眼前一亮的光彩，随即迅速地跑到了苏蔷面前，扯着她的袖子热情而又近乎疯狂地问：“皇上真的派你来接我了？难今夜就侍寝吗？那我还要准备什么？”

正在那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给拽了过去，与此同时，一个慵懒又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传来：“你这个糊涂虫，咱们这里数你最美，她自然是来接你的。只不过你如今这个样子该如何面圣？若是这样出去了，只怕还不曾见到皇上，便被人，哦，尤其是那个害你多年都见不到皇上的柳如诗给笑死了，还不赶紧去拾掇拾掇，打扮一下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但坐在半盆子污水中的女子似乎并不明白也不介意她们在笑什么，而是欢欢喜喜又动作优雅地将污水往自己的上泼，既高兴又仔细，仿若她此时当真是在什么干净又温的浴盆中沐浴一般。

正坐在地上给怀里的猫捉虱子的女子一抬手。将自己刚刚捉住的两个活蹦乱的虱子丢进了木盆里，笑：“娘娘慢些沐浴，洗得越慢，花就越香人就越美，皇上可就越喜欢呢。”

苏蔷的手腕被她握得生疼，虽然她平日里也不算胆小怯懦反应迟钝之人，但这次却是真的被眼前这个女子吓住了，一时之间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的话音刚落，苏蔷便觉得手腕松了一松，那个女子果然放开了她，欢天喜地地跑到了井口边，连衣服也不脱地直接进了旁边的一个装满污水的木盆里，口里还甜甜地扬声：“皇上就要临幸我了，你们这些贱婢，还不赶紧给本的浴盆里加点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