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八、九、十！”唐艾耐心地数满十个数，竖起耳朵寻找起声音的方向。

“哥哥？哥哥又是谁？”唐艾被小丫搞晕了。

“你是唐艾，太好啦！”小丫笑开了花儿，“哥哥说你是姐姐，你就是姐姐。”

唐艾还穿着男装，顿时满脸尴尬：“我是唐艾。可我是哥哥，不是姐姐。”

“哥哥就是哥哥。他在和我们玩儿，人不够，所以叫我来找你。快走快走，大家都在等着呢。”小丫使劲儿拽起唐艾的袖子。

此时站在唐艾面前的人，是萧昱。

唐艾再往上摸，就摸到了这人宽大的袍袖。她现在已非常确定，这家伙绝对是个大人！

这一回，唐艾终于捕获了猎物。这个猎物，却和那群小娃娃们都不大一样。

唐艾看这小丫一脸纯真，路都还走不稳当，好奇很快便大过戒心，一路跟着她走到一片小树林里。

“姐姐，我们现在玩瞎子摸人。你来抓我们，数十下就开始！”小姑娘抽出一条小布带，一下用布带蒙住唐艾的眼睛，然后咯咯笑着跟小伙伴们四下散开。

萧昱左手脱开拐杖，在唐艾脸上轻轻一：“有感觉么？有感觉就不是梦。你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唐艾心一，如沐清霜，嘴上却偏偏气势十足：“你呀，吊儿郎当，散漫成！”

小丫又扯扯唐艾的衣角：“姐姐，蹲下来。”

“嗯？”唐艾不明所以，却还是矮了个，把自个儿放到了跟小姑娘相同的高度。

唐艾最先摸到的，是一截光的长木。天气冷，木也是冰冰凉。她沿着木棍继续往上摸，便摸到了一只比长木温度还要低的手。这只手握着长木，手指颀长、肤质细腻，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小孩子的手。

就在城郊的小集子里歇脚。

唐艾熟识的人不少，这种味却只在一人间出现过。

她的心逐渐加速，脑门不断冒汗，再摸下去，就摸到了这个人的脸。这张脸有着朗逸的线条，也和那只手一样，带着种深藏冰雪间的清寒。

一热从唐艾的脑瓜淌到了脚底板，她的小影子在萧昱清朗的眸光中面红耳赤：“萧昱，你……你怎么在这儿？！我一定是又梦了！”

她不能自已地扯下布带，眼睛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光明。一片灼目的光芒中，她看见了一束久违的清影。

这时，一个黄小丫从街那跑了过来，扒在唐艾边就问：“姐姐，你是唐艾么？”

谁知这群小不点儿一个个怪得很，她好几次都只扑了个空。她也不死心，杵在原地侧耳倾听，片晌过后又朝着一个方位摸过去。

这个大人上，还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味。这味乍一闻是淡淡的药草气息，但再一嗅又能嗅出一匿得极深的甜香。

唐艾知那截木是什么东西了，同时，她也知了这个人是谁。

小丫欢快地跑了一圈，一个个小脑袋就从树后钻了出来。这些小不点儿都是小丫的玩伴，有男有女，小的多两三岁，大的撑死五六岁。

他正撑着拐杖冲唐艾浅笑，角挂着月牙的弧度，脸色虽幽白，笑容却似阳，仿佛看上谁一眼，谁就再也不会觉得冷了。

回家的这一路，她几乎每夜都能梦到他的笑颜，梦醒时却又只能自个儿消化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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