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越来越心慌，越心慌就越不知所措，越不知所措就越进退两难。

“兰雅姐姐，你怎么把唐艾药晕了！”不大不小屁。

不大哆哆嗦嗦抹了一把脑袋：“哎，雨水怎么变成红的了？”

不小：“回京城……也有回京城的好……小徐将军还在京城，万一他知公子的去向呢！”

“讲理，你自个儿没看好他，却来问我他去哪儿了？”兰雅冷冰冰地白她一眼。

“这是你们家公子的意思，”兰雅跟个冰锥子似的，“带上她，我们回京城去。”

她的手尴尬地卡在墙里，被墙的豁牙刮得鲜血横。

当时这俩人还撞上了惠王萧承义。萧承义自打万寿诞后就被天子萧擎扣在了京城，哪儿都不准去，手上也没了一兵一卒。这天好不容易赶着个节庆，他才获准出来遛个弯儿。

光给徐湛煮饭还不够，元宵节当夜，颜蝶瑾还要拉着徐湛溜灯会。徐湛百般推脱不得，只有被一路拽着去猜灯谜。元宵灯会也少不了烟花，只是这些都是老百姓自发放的，零零散散没什么规模，跟万寿诞那天的皇家礼炮没得比。颜蝶瑾倒是乐在其中，笑得春光乍，就像瞧不出来徐湛全程黑脸。

不大：“不小，你说公子到底是在什么？咱们回了京城，是不是就离着公子更远了？！”

徐湛早就不在边关当他的少将军，而是回京了随侍圣驾的指挥使，可俩小崽子仍习惯地叫他“小徐将军”。他在京城已无亲人，为人又不喜应酬，府上总是格外冷清。好在颜蝶瑾天天准点到徐湛府上报到，给他包饺子下面条，正月十五还自备了家伙，在他面前摇起元宵。

唐艾正要反驳，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大不小俩小崽子半夜出来嘘嘘，刚好与失魂落魄的唐艾撞个正着。

不大不小一听，哭得更凄惨了。

吁。可惜，这一回那束清影再没能自雨中走来。

兰雅没理俩小孩儿，而是从随的小箱子里取出药粉：“唐艾，你的手在血，我帮你止个血。”

“兰雅姐姐，公子、公子怎么又跑了？！”俩小崽子抱着兰雅，不要命地痛哭涕。

还在淌血的大口子碰上药粉，唐艾这才感到锥心之痛：“你先告诉我萧昱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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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眼里窜起火，不由分说地把俩人到墙角：“你们说，萧昱去哪儿了？”

“小徐大人，难说你是――哎呀呀，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不过本王看

这不能怪他，因为鲜红的水珠子正啪嗒啪嗒砸着他的脑瓜门。

“唐艾，这俩小子真的什么都不知，你犯不着为难他们。”兰雅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公子没跟你在一起？！”俩小孩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吓得比哭还难看。

鲜红的水珠子，是血不是水。

失去意识前，兰雅的冷眼成了她看到的最后一幕……

唐艾刚刚的那一拳，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兰雅的眼神如冰，唐艾的眸光似火，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相遇，激起一无形的电光。

唐艾一回，就看到兰雅一步步走近。不大不小则趁此空当，一息躲到兰雅后。

“别装蒜！”唐艾拳刷地着俩人的天灵盖飞向墙，竟然一拳在墙上开出了一个大，“快说，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