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嗯了声，又唏嘘：“这理我何曾不知？哪里就担心了。不过吾伤其类，有感而发。”

牧归崖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又因在其中，感格外深些，不禁沉默下来。

本就是个该被着的大家闺秀，前些年因战祸之故，过得苦些也就罢了。可如今战火已然平息，没理再叫她这么劳。

当真最是无情帝王家。

牧归崖见了，不免安几句：“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激勇退也未必是坏事。你我几家深固，便是无人在内阁，谁也不敢轻视，圣人也是不敢妄动的。你白家满门忠烈，二哥也是谨慎之人，便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任谁登基也只有厚待的理，你不必担忧。”

白芷也觉得不大可能，神情难免有些落寞。

大禄人颇好玩乐，花样翻新，除了每年固定的节日之外，百姓也多爱结伴出城游玩，还爱起出各式各样的名。

白芷将这两个字在嘴里，慢慢念了两遍，点：“不错。”

过了许久，才缓缓：“不过人心二字罢了。”

牧归崖知这是个骄傲的姑娘，若明说只怕不妥，每每得闲了，也十分心疼，便绞尽脑汁的琢磨，怎么才能找些乐子出来与她排解……

若真让杜笙入了阁，说不得就又是一个三十载！一门两阁老，何等荣耀，上去容易下来难，有自己心腹和团的太子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因说的是朝堂之事，气氛不免沉重些，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坐着吃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牧归崖突然哎了声，笑：“瞧我这记，竟把另一桩大事忘了。”

所以，杜笙入阁一事，当真玄而又玄。

就听牧归崖笑：“眼见天气渐，本地倒不好游春，便组织一场球赛，军民同乐，你也来吧！”

用到你的时候，往死里使唤，但凡情况不那么紧急了，便又开始防着你，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明枪暗箭何苦来哉？

若在中原之地，如今早就有人成群结队出门踏青，文雅些的还起个诗社，读书写字谈诗论画什么的，青年男女也正大光明的见个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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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他们承不承认，唐党掌控朝堂局势六十余载是个不争的事实。

白芷眨眨眼，不自觉笑出声来，问：“什么事也值得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无论之前你如何为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这满腔热血洒满神州大地，甚至掏出心来表忠诚，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本分之事。

正巧西望府也刚从战乱中脱出来，急需点什么平复百姓紧绷的心情，他便一力主，当即拍板决定举办球大赛。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几家人有眼下风光，一来确实代代有能人，叫人便是嫉妒的双目充血也无可奈何；二来也是圣人念旧。可如今太子也大婚了，当今还能亲政多少年呢？等新帝登基，唐党还能有今日风光吗？

往前数五十年，这些人都可被归为唐党，带之人便是唐芽唐阁老，如今圣人之师。

在他去世之后五年，弟子杜文顺利入阁，执掌朝政将近三十载，直到数年前才因病退隐了。牧家的牧清寒当年在太尉的位子上一坐三十又六年，执掌军机，两个儿子也十分争气……两家一文一武，几乎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