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说了，”苏夫人打断她的话，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本是有夫之妇，动了这个心思已是不该，如何能再害了别人？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必然会有更好的女子，何苦绑在我这半老徐娘上？”

可苏夫人却不忍心拖累他。

“嫂子，你我不是外人，其实我今儿冒昧前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觉得，裴将军如何？”

“本来是，现在却不是了呀！”白芷见她果然自苦，当即苦口婆心，“远的不说，你只看着西望府吧，如今凑在一过日子的女子，少说也有三成是改嫁的，何曾又谁说过什么？便是朝廷还大力鼓舞来着！”

“谁知苏将军的死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不然咋就这样巧？”

白芷叹了口气，“你定然能猜到，我不是问这个。”

若是一辈子都定在这西望府也就罢了，毕竟是他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日子，百姓们也纯朴，又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过来的，自然相互谅，不会说什么。

“说不得这俩人早就有了首尾，只是又死活要挂着一层人，这才不好挑明了，如今当家的战死沙场，这不就迫不及待了？”

之前他们不是没想过，想着苦了这么些年，不若当真放纵一回，可到最后，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白芷就叹气，说：“你何苦这样自苦？”

进的小院子中只有一个老家和两个小丫，外加一个战场上捡回来的活的小哑巴。

裴如实是个天立地的好汉子，有胆识有担当，长得也好，这么个人天长日久的对你好，是个女子也该动心了。

“如何不能提？”白芷反驳，“如今你独居，他单，郎有情妾有意，岂不是水到渠成？”

跟那些原来就毫无瓜葛的人不同，他们本是叔嫂啊！之前还一直频繁往来，若当真成了亲，便是他们问心无愧，朝廷也不说什么，可难保没有人私底下议论。

苏夫人淡淡：“我吃的饱，穿的，刮风下雨有屋住，哪里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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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寡妇，怎么着不是一辈子呢？也不在意什么言蜚语的，可裴如实不是呀！

苏夫人本人就不是多么活泼的格，下人们自然不可能闹腾，院子里安静得很，跟里里外外透着一活泛气儿的郡主府截然不同。

白芷见她目光平和，形容安定，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别的来。

如今她就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旧褂子，洗的微微泛白，面上略施脂粉，两耳了两颗丁香，上却一点首饰也无，只将发松松挽起，用一木簪子固定，朴素极了。

苏夫人压儿没想到她这样直接，愣了下才说：“他是我与外子的义弟，义薄云天，忠勇果敢，屡立战功，自然是好的。”

苏夫人的眼神闪烁几下，倒也没继续装傻，而是垂下眼帘，低低：“再说这话，还有什么趣儿呢？休要再提。”

可裴如实还年青，又有军功在，往后前程远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调到别去，而谁又能保证其他地方的

可苏夫人却只是摇，又满脸苦涩。

不必真出来，苏夫人就已经自己想了许多，想到这些诸如此类的外界可能会有的议论，然后就一点儿也不敢冒险了。

白芷另起话题，跟她说了几句知心话，这才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