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印记，他笑了下，放开袖子，全心放松，盘闭目，自行运起内功心法起来。

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只是有种说不清的细微变化。

一夕之间，他竟多了个妹妹，他的亲妹妹，同胞的双生妹妹。

江庭雨的抿得更紧了，朦胧夜色中，他轻轻地睁开了眼，看着那地面的浅淡月色，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化作一片静无，又闭上。

这个他早就下了决心。更不用说，现在。

“莫非，这个人格还是个练功达人？”系统1010恍然想起，“这么说来，好像没错。沉夜的武力，比江庭雨的高了数倍，虽然是同一。里面掌控的人格不同，练功的

能睡得着。

“还不睡？”耳边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在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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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床上的人，眼睛霍然睁开，目光清明，抿得有些发白的角略略上浮了几分，明明这五官，就是江庭雨的五官，可这样一笑，又有种完全不同的味。

他坐了起来，看了看月色，低又看向自己，顿了会，就见他伸出手来，将宽松的衣袖扯了扯，月光不亮，但还隐约能看得清手臂上那枚印记，月牙型的。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时，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

但那声音却沉沉地轻叹了下。

“果然麻烦啊。”

他有了妹妹。有了家。一种陌生的情绪，紧裹在他的心上，让他清醒得没有半分的睡意。

江庭雨盯着那床随风摆动的黑影，那黑影张牙舞爪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吓人，冬夜里有点冷，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满满的温。

的确是像在梦。明明就只有半个夜晚，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接、被袭、受伤挡掌、认亲……一件紧接一件，波澜起伏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不怕死。

这三个字，普通而平静。就和说‘天气好’‘吃了吗’这样的话，一样普通。

大约是累到了，不多久，就只听到浅浅的呼声。江庭雨睡着了。

放在两侧的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另一只手的臂弯，那里正好是月牙型印记的地方。

楼上发现这一变化的系统1010，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还有点小紧张，却没料到这‘沉夜’竟直接盘练起功了。

“那瓶药，支撑不了多久的。”那声音指出，“到时候。不些什么，是会死的。”

要不是真的太晚了，怕师父担心，他只怕可以练剑到天亮。

“既然你好了决定，那我也没办法。”

江庭雨的心就像从九天云外掉了下来，他翻过，看着窗下的微弱月光，闷闷地说，“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耳边那声音，突然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打扰你的心情，但我还是必须要提醒你。你的份。”

听到耳畔的叹息，江庭雨闭着的睫颤了颤，抿了下，“对不起。”

“就像梦一样。”他低声轻喃着，摸着自己的手，好似这手也是梦的一样。

“睡不着。”

江庭雨闭上了眼睛，呼也变得均匀起来，像真的睡着了一样。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说，“我知。”

想着，江庭雨的心就止不住地微颤，连整个都一并随之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