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立想起方才的泪珠，雪白的，莹的泪珠。

此刻的乘风依然闭着眼睛，确实的往下倒，风不忍，将他扶住，乘风的颅垂在她臂弯中，十分沉重。

就在风疑惑着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忽然看到，烟雾凝成的眼眶里，一颗白色的圆珠落下。

风还在听那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手臂一重，低看，原来是乘风已经醒来，睁开眼睛，犹带泪光的看着她，看的风不觉心酸，又听他，

“师姐，我不想这样的，我从来都不想让你受伤，更没有想过让御风受伤……在我心底，蜀山像家一样……”看着风不说话，有些着急的爬起来抓紧风，“师姐，我说的都是真话。”

风一惊，定睛去看，烟雾拢成人形，竟然越来越清晰，眉眼可见，正对着风。然而烟雾终究是烟雾，五官只有轮廓，一双空的眼睛对着风，风拼命得想看出什么却只有茫然一片。

明明眉眼模糊，这颗泪珠却异常饱满，雪白的泪珠从眼眶里花落，带着一行白色的青烟踪影，如泪痕。风下意识伸出手，想为他去，却忽然耳边一冷。

乘风的伤并不重，从最初到被抓，风和凌风都与他直接动手，蜀山药的毒素被清除之后，神智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先前的所作所为当如何判定长老们还在商议

哭了？

果然，那香炉里幽幽飘起青烟，在阳光不足的室内依然清晰可见，青烟细细袅袅，却聚而不散，随着空气的动微微扭曲，结果反倒是逐渐显出人形来，风看着只觉得心惊，这人形，和地上坐着的乘风一模一样！

。

从乘风上山，他们相识，近百年，风从未见他哭泣过。

终于，烟雾散尽，小葵也似乎一口气完，张大嘴气，还打了个嚏。

“我知。”风点，乘风终于笑了起来。

烟雾消失，风终于看到坐在对面的乘风，鼻梁边上亮晶晶的，仔细看去，竟然是泪痕。

难是生生迫出乘风的魂魄？魂魄离对修行者伤害极大，轻者修为毁于一旦，重者魂魄离散，从此神志不清。

从墨点微笑，算是应了，转向外走去，小葵依然拉着从墨的衣袖小声问，“主人，我们回家么？”

到风低，看到烟雾拢成的乘风伸手握住她伸出准备泪的手，烟雾开始摇摆，乘风形渐渐薄弱透明，小葵都均匀的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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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你们。”风心中感慨万千，能对无情观说的，却只有这两个字。

“蜀山药里的影响神智的毒素已经除尽，至于其他，我相信蜀山能够自己理。”从墨笑着发话，小葵立刻站到了从墨后，扒拉着从墨肩膀，探出半张脸来，眨巴着大眼睛，“刚才那些黑乎乎的就是粘附在他魂魄的阴煞之气，我给他散……你最好快点带他离开这里，去温有阳光的地方。”

风抬，小葵正鼓起双颊撅着嘴巴，从嘴里吐出极细极细的一口气。明明只有一口气，小葵却了很久。

风有些紧张，却听从墨柔声，“他在看你。”

功课再难再累，都是默默完了，后面的事情，不是被谁误会还是中了毒受了劫难，但凡风去关心问，总是冲她笑着说没事的乘风，如今留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