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白……”柳小妖犹豫着：“你是地府中人，

秋夜白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点了点。事到临，他若是退缩，未免也太辜负这万年鬼差生活了。

秋夜白出了结界，将自己和柳小妖隔绝在一个山坳里。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能感知到彼此。他只仰看天，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脱下披在上的黑袍，转过来，盯着柳小妖的眼睛：“你不是说，想看我的样子么？”

珞珈的右手食指朝着秋夜白勾了勾。秋夜白又上前两步，珞珈盯着他的眼睛：“听说鬼差之首秋夜白的眼睛异常好看，今日得见，倒也并未觉得有何特异之。”

仿佛入了梦境一般，秋夜白见到了万年前的自己和万年前的柳小妖，那种我愿以命换你生的深情是多么宝贵。莫说是妖，即便是人，是神，恐怕也不一定有几个能够到。时光转，终于还是到了今天。

见到珞珈的秋夜白敛衽行礼：“鬼差秋夜白见过大神。”

秋夜白微一点。

离开荒漠，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柳小妖的眼睛有些红，对着秋夜白说：“我说的是真的，这一次，你总该相信了！”

“嚯，我还以为你想要我送这位回到过去！”珞珈站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秋夜白的银白色的面，：“脸型生得很好，想必这张脸也十分俊俏。若非如此，璎珞她又怎么能看的中！”顿了顿，珞珈又：“不论是神、人，又或是鬼，遗忘都不一定是件坏事。你的过往，该由你自己决定，是选择知还是永远地忘记。”

情不自禁的，秋夜白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臂想要揽住柳小妖，那只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有什么不对。他少了那一缕幽魂，不是万年前的秋夜白。而眼前的柳小妖，也绝不是万年前的柳叶儿了。他们两个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联系，又仿佛，本就没有丝毫关系。

秋夜白眼睑低垂，：“夜白不过是一普通鬼差。”

“那么，就请夜白大人看着我的眼睛。”珞珈说出口的话依旧那么妖娆，她抬手着秋夜白的下巴，眼睛里紫光转。

终于，那张银白色的面被秋夜白自己摘了下来，一张英俊白皙，和瞿白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柳小妖眼前。

第20章给你看我的样子

这一次，秋夜白主动握着柳小妖的手和珞珈告别。

珞珈点了点：“倒是足够谦逊，当得起地府鬼差之首。”

“你和他一模一样。”柳小妖伸出手轻抚着秋夜白的脸颊，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当年的瞿白，就是当年的邱白。

秋夜白终究向后退了两步，重又将面在脸上。他听得出柳小妖话中的意思，他和当年的人一模一样，可他终究不是当年那人。

柳小妖的心快了起来，‘砰砰砰砰’，仿佛那颗心就要从嘴里出来。面下面那张脸，到底是不是和瞿白一模一样？是又怎样？不是她又能如何？

秋夜白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珞珈重又坐在荒漠外的那块大石上，状态慵懒。

珞珈点了点，阖上双眼，右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代我问璎珞好。”

柳小妖：“还请珞珈大神将秋夜白的过往如实相告。”

柳小妖捂住嘴哭了。

秋夜白深深一揖，：“夜白谢过珞珈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