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消失了，秋夜白不再披铠甲，又换上了那袭月白色长衫，发披散在脑后。他知，在柳小妖的心中，瞿白永远是那个唯一的瞿白，而他是秋夜白。可他不死心，重又握住柳小妖的手，阖上双眼，带着她去到和邱白相见的地方，也是她和邱白告别的地方。

“我只怕你不来问我。”秋夜白脸上的笑很欠揍：“你有意见，就代表着我在你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不希望我娶公主为妻！”

“你又知不知，我明知自己就要死了，可你迟迟不出现，这种心情有多难受。”

柳小妖也彻底沉浸在过去那段梦里，问：“怎么这样说？”

柳小妖不说话了，沉默代表着抱歉，也代表着心疼。

“在他活着的时候，是有意义的！”柳小妖的目光坚定异常，她永远也忘不了瞿白眼底的那种遗憾。

柳小妖又一次见到了瞿白的那双眼睛，带着多年征战沙场的疲惫，透着对战死兄弟的惋惜。

柳小妖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挥，那幅邱白给她作的画飘在空中。她轻声说着：“这画画的可真好，一定是把我刻进了骨子里。”

柳小妖苦笑着：“也许他错了，我也错了。喜欢他，放他去和公主成亲，去驸就好。常年征战沙场，他的一荣光全因为‘辞官’二字被那个老皇帝抹了个干干净净。虽然，在青山绿水间，他和我在一起未尝不快活，可我能看得到他眼中偶尔的落寞。浴血奋战十余年，史册中却载着旁人的名字。秋夜白你说，瞿白的心里不怨么？”

“小妖你看着我的眼睛！”秋夜白双手握住柳小妖的肩膀，强迫着她与他四目相对。

“你说的丝毫不错！”秋夜白搂住柳小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一颦一笑都刻在骨子里。其实我想过，倘若我迟迟见不到你，我就照着你在我心中的样子画上一幅，迟

只听秋夜白又：“我没有遗憾，如果不能名留青史是和你在一起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我心甘情愿。”

“曾经是有怨恨的。”秋夜白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深的那抹痛，这种痛并不仅仅关乎名望。可是秋夜白脸上的那抹笑却透着释然：“人死终究如灯灭，小妖，你也活了上千年了，死，魂魄即入轮回，生前的名字能否载于青史对于一驱壳来说，有意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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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说得对。”柳小妖微扬起：“可那个时候的瞿白，真的很高冷，就像鬼差时候的你。”

“就是在这儿，我日日夜夜都在等着你出现，可你迟迟不来！”

“我来了，我每天都在。”柳小妖的语调中透着伤心：“可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那个时候，我只一心想着能见你一面。用我心研好的颜料，给你作一幅画，永远陪着你，就像我陪着你一般。”

白也和柳小妖一样，眼望山下那片广袤的土地：“战争结束，来宣旨的太监透主上有意将公主许于我，其实当晚我能在大帐中见到你，很开心。”

柳小妖在秋夜白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泪，她缓缓点了点，：“谢谢你。”

“我本就是他。”秋夜白强调着：“对于一个时刻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的将军来说，不知什么时候这条命就送了出去，是以从不敢轻易说爱，即便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