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一声厉喝，却是太后走上前来。

平日瞧我不顺眼还想曾害我的太后竟这样死了么？

我闻言迅疾跃起，这次右手使出吃力气，腾上殿。急急回一看，院中岐兵皆是一愣，方才向殿墙围来。

檀帷杆上。

我明白她在疑惑我怎会这上下屋的功夫，却也没时间解释，简短答：“现下这些人抓着便不上去了。”

太后冷哼一声，倨傲转过去与他对视，昂首：“哀家一生尊贵，轮不到你们来折辱”。

我不由骂了句，要活捉你还乱放箭干嘛，白痴啊。

太后疾步走过来，毫无惧色，仍用平日对下人的语气对我旁的岐兵：“让开些。”两个兵士似是被她眼神中威势所迫，不由自主地退开了。

太后眉稍展：“如此。”她复又疑惑地打量我：“你怎从屋掉下来……如今还上的去么？”

我勉力站在殿屋，看着眼前地狱般的一切：黑天幕下，近一半的宇已在燃烧、倒塌，这其中也包括临荷，那幅我娘亲的画像应是已成灰烬。火光透天，越来越多的岐兵手持火把自五个门涌进来，有些人已被集中在一起跪着，有些仍在绝望地奔逃，喊杀声、哭叫声混成一片；随倒着的尸，在夜色下看不清面目，我不知这其中有没有入画。

这情形我想走密是不可能了。若在此纠缠，令有人注意到密，更是会给少曦她们带来危险。

谁知这一的痛楚竟出乎意料，几乎将我痛晕，脚下不免一，踉跄几下还是掉下屋。我一心急，重又跃起，刚够得屋，却忘记了左臂乏力，牵动伤口，手一又掉下来。

几个兵士待要上前来抓她手臂，太后脸上却忽现狠绝之色，猛地拼力朝我边撞来，两个我旁兵士猝不及防，竟被她撞开。

左肩的疼痛渐渐麻木――适才在清懿殿，未能躲过一阵乱箭，终究中了一支。这支箭插在肩上很不方便，我便狠下心来，对自己说，不怕不怕，忍一下疼罢了，随即右手猛一用力将它了出来。

我一惊，太后疾声叫：“孩子，快上屋，走！”

地上的岐兵顿时呼啦啦围上来要将我制住。

我才看清，一旁的地上倒着太后边的董姑姑，已经没了气息。

我亦低声回答：“我让她从暗走了。”

太后眼中焦灼，小声问：“哀家赶到此没看到少曦，你可知少曦下落？”

旁边的士兵早不耐烦：“将她们带下去看好，等将军来发落。太后放心，咱们将军不会杀一个老太太的。”说着，他便嬉笑着弯腰作势：“请吧，太后娘娘。”

我一抬眼，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在屋慌不择路，腾跃间竟又回到了朝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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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一笑，将手中长刀冲为首者面门扔去，提气跃上殿上高梁，翻出殿外。

扭一看，一整队岐国兵士正冲进院中，为首的人喊着：“活捉这个雍国公主者有赏！”

太后仆倒在地，仍以双手扯住其中一人，这人情急之下，回抽刀砍在太后背上。太后终是松手，不再动弹。

她脸朝地面，我看不见她神情。

我呆了一呆，握紧双拳，肩上伤口疼痛似也感觉不到，只尽力调均气息，朝那些未起火的殿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