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睁开眼睛，视线仍就模糊，昏暗灯光中只见两条好看的嘴在一翕一合地说着什么，上和下颔青须剃得一片光，下颔再下面的结突动，正一上一下地着。

将双手都按在这张脸上，这人扭脸想躲开，我的手便不听使唤地到他颈上。

他急忙回一把接住我，我便坚持不懈地去扯他衣襟。

他怕我摔着，手臂一拦将我托住。我趁机扯开了他的前襟，将手放进去，却还是没觉着凉意。

这嘴虽有棱角，却光柔，我初尝之下只觉滋味不错，闭了眼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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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对颈椎不好吧？

——如果不是还要去寻少曦，我真想一撞在地上。

我、我干了什么？

翌日醒来，已是近午，我一骨碌爬起来，急急收拾几件衣服就悄悄溜出了院子，落荒而逃。

我低去蘸水，只见萧朔躺在地上——准确地说是躺在我下，脸色涨红，嘴微，鬓发凌乱，襟口大开，正努力平复着气息，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来回几招，拉拉扯扯，咚地一声，他似脚下绊倒了什么，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萧朔还没送盘缠过来，我却是一刻也留不得了。昨晚情形我只记得小半，而且已狠命摇了半天脑袋，想把丢人的记忆摇出脑海，再也不回想。总之我对他出那等行径，哪有脸面再见，赶紧逃走，此后还是相忘于江湖的好。

而车中人已撩起车帘，出半张妙容，冲我招手，声叫：“亦公子！”

这人急急想将我双手抓住，偏我只想蹭着那凉意，固执地只想再摸到他脸上。

我不屈不挠，重新去凑近他嘴——

他似忍无可忍，想伸手点我，犹豫一下，还是没点，只奋力按住我的手护住自己衣衫，向外面疾声喊着什么。

一块冰凉的帕子不知从何而来，忽然蒙在我脸上，紧接着双手也被冰帕子包住了。

品了一会，觉得燥热实在难耐，便放开那嘴，重新拿手摸在他脸上。不料这张脸已变得比我的手还，摸着不再有凉意。我双手便顺势朝他襟口试探摸去，但襟口甚紧，我烦躁起来，鲁去扯他衣襟。

世界忽然清凉下来，我长吐口气坐起来，神智渐恢复了大半清醒。

*****

脸上热意很快弥漫到帕子上，我拿下帕子扭想再找些冰水蘸蘸，就见乐非站在两步开外，人退得远、手伸得老长，将水盆捧在我面前，一声不吭，正保持着几乎垂直的仰脸姿势看着屋。

这人一怔，那两条嘴合上了，我不由己地趁机凑上去，将那在嘴里。

我脑中空无一物，觉得有趣，想也不想便伸手去他颈间摸那结。

这人木偶一般，连呼都屏住了。

匆匆走在城门大街上，一辆浮华香车散发着郁脂粉香味在对面招摇经过，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我却没心思多看，只低赶路。

昨晚

这人一下子起来，往后一退，我舍不得那片凉意，起追去，脚一，就要仆倒在地。

她不叫我还好，我一看见她真是怒从心起，冲过去恶狠狠抓着车帘：“你居然还敢叫我，你可知我动怒起来也很可怕的！你只顾替那荣王缺德事，惹到我上，但我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