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

我叹：“所以背叛之人最为可恨！若不是当初那个近臣背叛哀帝，也许大膺就不会结束，现在没准还是大膺的天下一统呢；若不是那个侍卫背叛你们，现在的太子就是你兄长了。你回来之后，定是要杀了那个叛徒的。”

我下意识重复：“天下再归一统？”

“至于为何一直保留着庆都旧名，从前确实是先祖为表对大膺的追念；而到了如今，大约是存了其他念想：只要庆都尚在，世人便能记得从前的大膺，知这天下本该是一统。”

“待我萧氏击退戎狄，日夜驰援庆都，祁氏逃出庆都向南窜，而此时庆都城内外的姬氏一脉已消失殆尽。大膺分崩离析，我萧氏再无力回天，便改暄城为首阳，建立魏国。”

萧朔点点，平复些心绪：“不错，我回到首阳之后，就给了他惩罚。”

他说得兴起，站起来，微微昂首，姿，如同一匹千里眺望眼前征途，毫不掩饰眼中光芒：“将来若有人将这天下再归一统，便是师出有名。”

那是要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办得到呢？

他情绪起伏，双手微微发抖：“本来他们以为我和兄长都死了，便将此事推到雍国岐国上；若不是老爷子沉的住气，大力调查此事，魏国已对雍国岐国发兵了。偏我活着回到了首阳，此事才算有了个勉强了结。”

萧朔心有余恨地叹了一声：“再多的保护，也抵不过内鬼反叛。是侍卫随从中有人将我们的行程路线了出去，五皇子倾尽人手在雍岐边界附近沿路设下三拨埋伏。我们到最后，疲于奔命，五十个良侍卫皆尽死。我兄长虽手不及我，却在关键时为了护我，也陨当场……就算是我，也挨了致命伤，若不是被你救了也活不下来。”

我小心地问：“按说，你们两个这么重要的皇子出行在外，定是有重重侍卫保护的，为何会遭人暗算呢？”

肯就降，杀出重围，终于在鹿野力战而死；消息一传开，庆都城郊兵营哗变，当时的祁氏――便是岐国开国国君――不过是个小小兵长，却借机而起，夺了兵权冲进皇，将皇室屠尽，庆都城中其他姬氏皇族猝不及防，大多奋起抵抗，尽被屠戮；少数逃走的，也消失在逃亡路上，自此天下大乱，战火遍地。”

再看见他眉紧皱，大失常态，便不想让他沉浸在这段黑暗回忆中太久：“那时你心里有这么沉重的事情，我还每天拉着你扯闲篇，实在是难为你。”

萧朔声音低沉下来：“从前我的兄长在世时，时常与我谈论，如今各国林立，要怎样能到一统天下。只可恨我们那次自南越归来途中，横遭暗算……他若还在世，一定是魏国最贤明的太子；一统天下的大业，也必能由他开始铺就。可如今他已逝去，没人能像他那么睿智果决又尽得人望……”

我看着萧朔，忽然有个模糊的猜想：也许他心里也有这个愿想？也许他本就不满足于个亲王？

☆、婚礼

我没有再细问是什么惩罚，想来萧朔也并不是个手的人。我也不由地想起从前他倒在山中、生死一线的情形，想来他那时心里就怀着这深仇大恨，后来我却还缠着他聊些不知所谓的废话，实在荒唐。

我看着他这神态，恍惚间觉得从前那中洲之主便该是如此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