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起来，却还是振奋：“那混咬了我一口，不过随后差点被我勒死呢……”

恰在此时，府中来报我被劫持的消息，他大惊之下，立即布好红谷的防御，留下几个幕僚主持大局，星夜奔驰，秘密回到首阳。

他吻吻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我会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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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眼看红谷、秋山及凌河三城粮食告罄，眼看饥民越来越多，内境的粮食却迟迟不到，即使北燕不来犯境，情势也已很是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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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周旋其中，我第一次知这种事情个中的利益勾牵、扯推诿，竟有这么多复杂难言的门。饶是萧朔拿出亲王威势，兼施，每日奔波斡旋，也难以速见成效，颇有焦烂额之态。

援粮未到，粥棚中可施舍的粥也越来越像清水。我每每不敢看那些等在大锅前的人们，不忍看他们近乎绝望的眼神。

萧朔不说话，只是反复摩挲着我肩上的淡淡伤痕，叹：“阿辉，我这次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在我肩：“这……是他留下的？”

查证属实之后，他便又不停蹄地赶到秋山。

闻得太子重病卧床，他派出人手、各种探查之下便把迅速真相摸了个七七八八。正要找冲进太子府要人之际，荣王府中人却上门告知他，说我被带去了北境。

立即有人应和：“对！首阳那些大官哪咱们的死活，县里的老爷们也是肚大腰圆，赈济的口粮都被他们克扣了去！”

为掩人耳目，不闹出大动静来，我只扮作萧朔的普通侍从，每日待在院中。

从前我见萧朔手下幕僚不少，此时倒没见几个过面，大约都忙着。我闲着也是无事，便自告奋勇去一个粥棚坐镇帮忙，每日也忙得脚不沾地。

萧朔费尽周折从内境调来的几批粮草尚在途中，城内饥民大多已是奄奄一息。我偶尔出得门去，常见到路边的施粥冰凉的没有一丝火气，一丛丛的饥民有气无力地在残破屋檐下，眼里透出动物一般的食，令人心惊。

终于这日，粥棚前的人群数着领到的粥碗中的米粒，有人嘶哑叫：“朝廷任由北燕人抢了咱们的口粮，又不给咱们粮食，是要看咱们活活饿死！”

“王爷虽来到红谷击退了北燕人，却并没有给咱们粮食！北燕人年年都来掠夺，赶走了一次下次还会再来，有什么用啊！”

萧朔认为北境虽然艰苦，然而总好过危机暗伏的首阳城，便命人打点好首阳城中事宜，只说我卧病在床，不宜出门见人。

幸而天渐寒冷，北燕一时并未再来犯；而这一番折腾下来，原本已十分紧要的调集粮食、安抚民众一事，也暂时被怠慢了。

然而要从其他城镇调来援粮并不比击退北燕容易。

而我其实也本不想回首阳。虽然萧朔平日忙碌，但此却只有我和他两人相，不用入与贵妇们强颜欢笑，不用应付王府内大小琐事，不用看见那些侍妾美人们，真想就这样在红谷城过一辈子。

萧朔来到北境后，在红谷城外连续伏击了两次北燕骑兵，这北燕骑兵遂遁入草原，难寻踪迹。

天气一天天愈加寒冷。接连两场大雪落下，皑皑白雪遮盖了北境土地上的艰辛，城中的情况却更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