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歆被我揪得全无儒雅风度，结结巴巴：“没、没有，没人来过。”

我方察觉已在此停留了太久，笑：“确实投缘，竟聊到天黑了也不晓得，这下便要告辞了。”

好奇走过去一看，却是一把镶嵌宝石的佩剑靠在墙边，藏在帘幔垂下的阴影里，若不是剑鞘上宝石闪烁，便不易被人发现。我想着是哪个下人心，将佩剑随手乱放在这里又忘记收回，顺手捡起来。

一

她笑点。

回到外院正厅，萧歆却不在里面。我便随意走动，似懂非懂地观赏厅上字画。厅上已点起烛火，偶然一瞥，见偏厅门帘下什么东西映了烛火，光一闪而过。

我一把搡开他，回冲进厅里抓起那把佩剑，向外急急行去。萧歆还想上来说什么，未及开口，我退开一步，唰地一下出剑来对着他，吼：“让开！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倒未太在意，他们两人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萧欻的剑在这里也不甚奇怪，便随口问：“这不是荣王的佩剑么？荣王不是已去了北境，怎地把剑留在你这里啦？”

萧歆似有些慌乱地拦了拦我：“七嫂稍候，歆命人备车送您。”

萧歆急了，直接挡在我面前：“不不，还是歆遣人送您比较稳妥。”

我正纳闷，再看这佩剑一眼，忽地想起：这菱形宝石的剑鞘，不正是萧欻的佩剑么？

少曦向我盈盈一拜：“婢不胜荣幸，下次见面不知何时，婢送太子妃一程。”

我忽然醒悟，心知不妙，揪住他厉声问：“荣王来过，是不是？！你们要对萧朔什么？！”

萧歆此时匆匆走进来，正看见我将佩剑放在桌上，刹那间脸色一变。

我急要扶她，却被她不动声色地推开，只得由着她走在前面将我引到外院。我回，她眼中尽是不舍之色，再拜：“望太子妃今后，千万小心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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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因传的急，太子殿下便先行进去了，吩咐您若是与若茵姑娘投缘，可在咱们府内坐坐再遣人送您回太子府。”

其实萧氏男子都习过武，若真动起手来，萧歆手必然强过我太多，大约他从前只见过我温婉纤弱的派，不防备我突然间凶神恶煞剑相对，便是一愣。

我向萧歆略微一礼，便向厅外走去：“这佩剑看着名贵，还是好好收着，乱放在地上怎么好。”

*****

我顾不得形象，顾不得份，提起层层缦纱长裙，步法迅疾从他边绕过。他回过神来，伸手来抓我袍袖，却抓了个空。

我“哦”了一声，不多留：“今日与若茵姑娘聊得投机，倒忘了时辰，却是失礼，这便告辞了。”

我便转离去。廊下起了风，隐隐夹杂了雨水气息，我走到回廊尽，转望去，见她仍立在月门中间，几绺青丝被春风撩乱，遮住了目光。

我笑：“不必客气，太子留了人预备送我回去。”说着便走出门去。

我诧异看他，他额上已有汗渗出。看来这人和我一样，一撒谎就紧张。

☆、伏击

萧歆脸色涨红：“这，是四哥临走时将自己的佩剑赠与了我。”

我瞧着她上的下人服饰，压着心酸，对她展颜灿烂一笑：“你也是。本瞧着这片芍药长势喜人，待花开遍地，你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