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很多，终究没开口。虽说萧朔有把握，但不知礼王暗中已集结了多少势力，前面等着的，是伪装恭敬的顺臣、还是直截了当的杀局？

萧朔整整冠冕、理理佩剑穗子，走出车厢，徐徐扫视四周，春风和煦一笑，似是对迎接仪仗极为满意，便迈下车去，我抱着晟霰紧随其后。

萧朔便把晟霰递给我：“如今只看，谁第一个来迎接咱们了。”

萧朔点，站起来：“你既无大碍，咱们明日便回首阳去。我已让手下去查线索，待我查出谁是幕后黑手，我定要他们痛不生。”

萧朔看着我们，眉渐渐散开，终于一扬眉，若无其事笑：“待会你抱着晟霰，跟在我后。”

权力的角逐，从来是这般残酷。我不能既安心享受着萧朔的权位带来的好，又转脸指责他巩固皇权时滥杀无辜。

我看着他支颐沉思，不打扰，只抱了晟霰等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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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你要装受伤，是不是也该敬业一点？好歹躺下老实点。”

他将手中茶杯稳稳放在桌上：“阿辉，你虽是女子，却亦是生在君王家，须知夺位之争，从来没有心慈手一说；若争得帝位的是他，他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前景王府的人。我与幽王之间，从来便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更何况，他竟敢对你下手！”萧朔压着声音中的怒气，声音略哑：“我赐他们痛快了结，已是仁慈。”

在场的官员将领，不是前来接驾的、还是随行归来的，见萧朔从车内走下来，一瞬间脸上表情各自彩，有人惊讶，有人欢喜，亦有人惧怕。

萧朔回看我，略踌躇一下，还是坦然：“不错。”

我沉默，我虽也恨幽王，可他的家人毕竟是无辜的。可我也知，如魏国朝局这般复杂，从前明里暗里支持幽王的朝臣并不少，若幽王留有子嗣，难保以后不再起风浪。

每每他的语气越平静，被他提起的人下场便越惨烈。

萧朔却是自得其乐，抱着晟霰玩闹，将晟霰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礼

萧朔对外称受重伤，回程路上便与我一同坐在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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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看出我紧张，伸臂将我和晟霰抱住：“别怕，跟在我后就好。”

我便只有叹息一声。

我试探着问：“我听朝臣们说幽王一家都被杀了，连幼子也没逃过……这可是真的？”

萧朔将晟霰举得高高，笑：“横竖又没人能看见，怕什么。”

晟霰玩得累了，伸手向我要抱。

车一停，乐非上前搭着车帘。

队伍行到首阳城外十里，乐非来报，礼王在前面候着接驾。

萧朔摇：“放心，我已对禁军重新了调整，谢氏早已不能全盘辖制禁军。再说，谢氏在先帝在位时就暗里投靠我，如今若再行投靠他人，只会被看作毫无信义的小人，无人敢重用。这一点，谢氏亦是心知肚明，不会自掘坟墓。”

我有些担心：“你之前对谢家示以颜色，倘若首阳城内禁军得知你重伤的消息，会不会有变故？”

随行官员闹不清情况，真的以为他伤重，皆是一脸忧心忡忡，队伍便在沉闷的气氛中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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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坐在车内，低低一叹：“果真是他么。”示意乐非退下，不再说话。

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