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风大，刮过时毫不留情，我时常在上迎风红了眼睛，乐川与吉祥都装作没看见，不敢过问。

我急急问：“他怎会受伤？严重么？”

一同行至僻静，两人便向我行礼下拜，说了事情原委。

殿中无人在侧，萧朔躺在榻上，帐帘半掩，只听见他在帘后虚弱的呼。

吉祥忽低声提醒：“殿下，那边。”

离首阳越来越近，我却开始忐忑，就如从前带着义父去萧朔栖的山一样：萧朔，我还来得及见你一面么？

我抬一看，见两个风尘仆仆的人正在不远下来，谨慎望向这边，竟是李达和乐川。

我的心猛地一沉，从前萧朔受伤垂死、倒在归云山，口不正是有个掌印么？我义父为救他，是动了气血、提前逝去。

从前压抑着不去想，如今却满心全是他的影子：在山前、花灯下、萤火虫缭绕中的笑容……曾经总以为了断以后会渐渐忘却，没想到他的嘴、手指、温……全在心里分毫毕现。

乐川随我星夜疾驰，忍不住劝：“娘娘，不用太过担忧，属下见陛下上并无受伤迹象，娘娘可缓些赶路，不必太过疲累。”

我摇摇，正是因为乐川这么说，我才更要加紧赶路。从前初见萧朔时，他就浑不见伤痕，却已是濒死。

李达本是与锦良姑姑一护送荔儿回秣陵，可半路被乐川和乐江追上，央求他一加紧赶来见我。李达见事情紧急，便由乐江留下继续护送荔儿，自己与乐川快加鞭赶过来。

小仆老实答：“大人从未喝过酒，大约是不习惯。”

乐川：“陛下在军帐遭人行刺，被打中了一掌，都是属下失职……陛下似乎说，从前他也曾捱过同样一掌……现下陛下已回休养了，让属下告诉娘娘不用挂心。”

所以将这玉坠送来，是与我作别么……

我将玉坠攥紧，疾声：“吉祥，快去准备，我要立即去魏国！”

这次他中了那一掌，却不会再有我义父那样的高人替他救治……

乐川便安排我歇了一天，到了晚间，扮作侍卫悄悄带我进入魏。

正是从前萧朔送我的那块玉，据乐非说他一直随着；我离开魏时将此玉留下了，如今萧朔又派人送来，难……

他长叹一声：“你不再怪我了么？这次，还会再离开么？”

我仰看着一切如旧的昆阑殿，从前离开时那般决绝，没想到一听到萧朔受伤垂危的消息，却再顾不得以往种种，重回故地。

我

荷包里是一块色泽莹的青色玉坠，散发淡淡香味，温和晴朗。

他费力睁开眼睛，轻声唤我：“阿辉，你怎么来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

帘外烛光静谧，却显得他脸色苍白、眼睛幽暗，影更加孤独，我心里不住地疼痛，眼泪决堤一般：“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家大人原来不会喝酒么？”

乐川再次跪倒，拿出一个小荷包双手奉与我：“陛下在岐国征战时受伤，让属下拿了这个来给娘娘。”

还好，一路紧赶到了首阳，尚未听到任何中的消息。

我叹口气，就这还带了酒与人相约？也算舍命陪君子了，不知待会那人来了怎生是好。

我心如刀绞，急急奔过去，握住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