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背书一般说：“娘亲，晟霰每天思念您，想得眼泪汪汪、可怜巴巴，您怎么舍得丢下晟霰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陪晟霰？”

晟霰虽是有些交差似的勉强，眼神却是情真意切：“是啊，娘亲，晟霰没有娘亲陪着真的很可怜，还是随儿子回去吧。”

我瞧着他恳切神情，犹豫：“我已和表兄约好，不日要去海上远行……”

他别别扭扭，指指我后：“自然是爹爹。”

我几泪，看着他的表情却有所醒悟：“你，方才的话是谁教你说的？”

一路行来，河边凉风习习，夏阳明炽热烈，夏花灿烂耀眼，夏草繁盛如茵，映衬树下花间的男女轻衣薄衫、言笑晏晏，真是美好的一天。

见我回，他难以察觉地微微脸红：“晟霰实在想你，成天闹个没完，我便带他来寻你。”他戳戳晟霰脑袋：“是吧晟霰，你先前总在念叨，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面难色，回魏么？

萧朔尴尬：“我，我已经在哄了。”

萧朔朗声一笑，拱手行礼：“原来如此，多谢指教。”

萧朔一深青色寻常衣袍，沉稳英俊，看向我的目光似两泓温柔潭水。

那女子也笑起来：“这个哥哥人虽生得好，却是个笨的。女人家若是哄不好，便是在等你去抱她呢。”

吉祥说，这一天也是民间互相思慕的青年男女相会的节日。

晟霰冷不丁补充：“是啊，儿子我都没长大，需要娘亲来教导的，万一我学坏怎么办？还有怀珈姐，现在已经要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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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确定有萧朔和我的痕迹，他脖子上挂着的那熟悉的玉坠、还有那自小就镇定傲慢的小眼神――

我心如针扎，弯腰一把抱住他的小子：“对不起，晟霰，娘亲也很想你！都是我太自私，真的对不起……”

闻七月十九是江南一带的送夏节，民间宴饮歌舞、玩闹嬉戏，庆祝炎炎夏日过去，迎来凉爽金秋。只可惜我自出了归云山这么多年，从未验过此番乐趣，今日终于悠闲，便信步河边，好好看看这秣陵城的一片和乐。

不知从哪里却冒出个小娃娃，站在我面前仰起，努力掩饰住激动神态，懒懒叫：“娘亲。”

萧朔上前，看着我眼睛：“待以后晟霰长大，接了我的位子，我陪你一起去远游，好不好？”

我回一看，哪还有吉祥的人影。

那对男女嬉笑着走远，我忙警告：“你，可别听风

正出神，背后的吉祥忽然哼了一声：“又是你？！……”

萧朔赶紧补充：“如今的朝局，我已把握在手，再不用受人施压影响；里的人，大多已经自请出家，我都已安顿妥当。你如今回去，再不必为琐事烦恼；对了，上次的事情，你若仍是不信，可去寺里问问叶氏，或者去查问原先叶氏和宋氏边的任一人，我真的没有失信于你！我……我只想你回到边。”

我尚未答话，路旁走过一对男女。

“晟霰？！你长这么大了？”

再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去海上，此刻站在河边，看水脉脉，祈愿这美好能万世延续。

那男子冲萧朔理解地笑笑：“这位大哥，惹娘子生气了不是？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要好好哄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