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远的大雄宝殿外站着两人，也在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位穿僧衣的老者沉声说：“纵横几十年，见多了红尘俗事，虢国公为何对这少女如此在意？”

“哦？此话怎讲？”

十慢慢绕塔而行。庭之没想到妹妹竟然出这般举动，他看着那个未长成的稚小脸上难得出现了肃穆之色，这才明白李瑁在她心中竟然如此重要，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只能远远的看着。

老僧说：“虢国公虽曾开杀戒，却并非大恶之人，虽说无牵无挂，却也少了人情，或许，这少女出现，便是佛祖安排来助你修行，只需循心而为，上天自有安排。”

“正是。”

玉茗微蹙了眉，问：“这便奇了，我记得曾听父亲说过，圣人似是不喜长宁公主一家，为何会将爱的咸宜公主嫁给他？”

“好好，我说我说。”庭之笑着说：“他乃是韦后之女长宁公主的儿子，算来跟我们韦家也算沾了些姻亲。”

杨思勖听罢点点：“我本是无之人，无儿无女，了无牵挂，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竟然会与这女娃娃有了些缘分，只是不知，这缘是善是恶。”

庭之见她又耍起了子，便转了个话说：“说到气派，七月咸宜公主嫁给那杨洄，倒是真的耍了一回威风。”

同年十二月，玄宗册杨玉环为寿王瑁王妃，册韦瑶儿为忠王亨王妃。

杨思勖微微点了点，只是，他没有想到，老僧的话竟然一语成谶，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会改变这个女娃娃的命运。

她这话说的倒也不错，长宁公主当年与安乐公主、太平公主皆是卖官鬻爵、喜欢大建府邸的皇女，也因此被玄宗皇帝所恶，以至于那刚刚建好的洛阳公主府还没来及住进去，她便被

他故意点出这件事，便是想让妹妹明白，该是放下那人的时候了。玉茗拨弄着裙上的璎珞，绷着一张小脸说：“寿王娶妻有甚好看，不过是气派些罢了。”

“我怎会知？”玉茗见他不说，撅起嘴说：“哥哥再不说，我便不听了。”

待新妇上红盖被迎出府，她在后面紧紧跟随，想到的却是，不久之后，那个人也要这般迎娶杨玉环入府，一时间心百感交集，分不出是何感受。

站在他边的，正是杨思勖，他没有回答，眼中仍看着那绕塔的小影，突然问：“请问大师如何解缘分二字？”

待到寿王娶妃那一日，她早早的便出了城，借着出游的名义躲开了那场浩大的婚礼。庭之坐在车中，看着无打采的妹妹，笑着说：“你拽了我来出游，现在却又这般这般百无聊赖，早知如此，我便去看那寿王娶妻了。”

那老僧念了声佛号，仍是不紧不慢的答：“阿弥陀佛，佛说万发缘生，皆系缘分，所谓因果相报，因即因缘。因善而起，则为善因，得善果；因恶而生，则为恶因，得恶果。”

“你可知那杨洄是何人？”庭之故意卖起了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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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那位被圣人贬斥的长宁公主？”

因忠王为兄，韦瑶儿出嫁在先。那一天，杜曲内外皆是一片喜庆之色，玉茗在屋内陪着新娘子，看着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凤冠霞帔一红衣，连一张脸都显得更加明艳照人，心中憧憬着，不知自己将来出嫁那一天，是否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