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她笑着招呼元氏进屋坐了,又让人上了茶汤,这才问
:“最近家中可好?”
只听元王妃叹了口气:“那寿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这件事圣人无论如何是亏待了这孩子,试问有谁家男子能受得了这般折辱?”
元氏连忙问:“姑母有何烦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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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母亲一句,不要与自己斗气,这本不是你的错。看这苍穹,此刻阴云密布,却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在那之前,你要好好活着。”
“托姑母的福,一切安好。”元氏端起茶汤饮了一口,继续说
:“王爷过世,本早就应该来探望,可我郎君那妹子生了病,怕将病气带进王府,是以耽误了些时日,还请姑母莫怪。”
元王妃摆摆手:“无事,我这些日子也因了些家事,心烦得很。正巧你来了,还能跟自家人说话宽宽心。”
元王妃摇摇
:“如今宁王已去,我一妇
人家有什么好忌惮的?这天下人都不敢给这孩子说句公
话,我
他好容易振作了些,便又经历此丧,整个人已经麻木,不知下一个等待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在这灵堂跪了整整一天,两条
已经没了知觉,可他却不知除了这里,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
能容下他,生在皇家,终究还是他的不幸。
“母亲,为何人生这般苦?”他喃喃说着。
走上前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清儿,你叔父已经去了,不必太过伤怀,他享了一辈子的福,去时无牵无挂,你这般难过,让他在天有灵,如何安心?”
元王妃安抚好李瑁,刚走出灵堂,却见下人来报,说她那嫁入韦家的侄女来请安,正在前堂等候,她理了理鬓发,带了婢子往那边走去。
呆。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父,比那位父皇更像他的父亲。七岁之前,他便是在这宁王府中长大,那是他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却在进
受封后戛然而止。
这时宁王妃元氏走了进来,见他仍是那般木然的跪坐在灵前。她虽是婶母,可李瑁刚一出生便被送出
,是吃她的
水长大,便如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眼看这孩子多灾多难,她心里如何不心疼。
一进门,正瞧见元氏站在门口,一见她便躬
行礼:“拜见姑母。”
元王妃屏退左右,又让人将门带上,这才说:“韦家也算是官宦之家,想必
中的事你也知
了吧?”
元氏一听大惊:“姑母慎言,这话可说不得啊。”妄议圣人,乃是杀
的大罪,就算是在这宁王府,也未必不会隔墙有耳。
李瑁靠在她怀中,看着殿外那阴沉沉的天空,终是闭上眼,两行泪留了下来。
元氏知
她是指杨玉环进
一事,微微点了点
:“略有耳闻。”
元王妃听了,轻轻将他抱在怀中:“清儿,你虽不是我亲生,却从小叫我母亲,我早已视同己出,甚至比对那几个亲生儿子还要更疼一些,你心里苦,母亲知
,只是,人生哪有那许多如意事?就连你那
为一国之君的父皇,也无法随心所
。”
李瑁七岁前曾用名李清,入
后便改名为瑁,这世上唯有两人仍叫他这个旧名,如今又少了一位,他长呼一口气,只觉得心中闷痛。他所拥有的本就不多,为何老天又一个个将他们夺去,独独剩下一无所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