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憔悴的眼里有些悲伤，我突然就不忍再看他，于是垂下去。可我怪他吗？我以前从没有过这个念。但此刻我明白：我确实怪他！

我知他知晓我和子充的事情，刚见他时，我心里还很惭愧。但现在，听得他每一句话都是告诫和命令，一句都不提起我的娘亲，我不由得愤慨起来，“这十五年我一直和娘亲生活在乡里，我从来不知什么王族的使命和义务，我什么也不懂，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会住进王，我更不知自己还会成为王后！”

“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子充冷声。

有时候，我会禁不住难过地想：“难真如王后所说，子充没有喜欢我！”

“子充！”子都攥住子充的手腕。

“你为什么就不能谅我？你知我不喜欢她！”子都激动起来。

他终于提起我的娘亲了！原来，他还记得我的娘亲！想到这儿，我心底是一阵不可遏制的激动，脱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这时，子都也看见了我，他有些不自然，：“月月，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不娶她，我就不和你闹。”子充紧接着答。

“月月，父王现在还睡着，人太多，反而打扰他。我和你去馨宁殿吧！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了。”子充笑着走过来。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每日都会来栖凤殿看他。他越来越虚弱，话也越来越少，后来就一直昏睡不醒。

后来，我看见了他眼里的痕。

“刚来。”我说。

“伊人。”他的眼有些空茫，“我对不起她。”

“你的娘亲，也怪我吗？”然后，我听到了这一句。

在栖凤殿里，我时而会碰到子都，时而会碰到子充。他们对我依旧亲切，可还是都没有再去过馨宁殿。子都没去馨宁殿，我知他是国事繁忙；可子充没去看我，我却有些想不通。

子充甩开了他，再转过了，一眼就看到了我。我好像看见他眼里有似曾相识的恨意一闪而逝，但转瞬间，他就对我笑了起来，我暗想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子充，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恰好这时，子都说了一句。

“你知这是不可能的。”子都又说。

这一日，在栖凤殿里，我却看见了他们两个人。他们并排坐在父王的床榻前，背对着寝殿的门。所以，我走到了门口，他们都没有看到我。而我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就有一瞬的愣神，步子也停了。这是我在栖凤殿第一次同时碰到这两个人。

我的父王沉默了很久。

“你都要和她成亲了，你还叫我谅你！”子充站了起。

他静静地看了我片刻，叹：“月月，你是在怪我吗？”

向我，眼里是严肃之色，“最重要的，是凤凰之血的传承，这是为王族最大的义务。王族的子嗣一向稀薄，你是唯一的公主，子都是下一任王，你要和他生儿育女，将王族的血脉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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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的脸瞬间变得冷峻，我有些不敢看他。其实，我一直就怀疑子都不是真的喜欢我，因为那日他和子充在林间争吵时，他说过他娶我是迫不得已的。他是下一任王，必须娶我王后。虽然他不喜欢我，可我到底是他的王后，而他对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