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阳叩首起，躬后退，脸上依旧温和恭敬。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对我说：“王后，下一直在王的边近伺候，很多事情下都清楚。”

此刻，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的语气我却听得很明白。他这是在告诉我：他知我和子都之间的隐秘。说不定，连我和子充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毕竟，在子都即位大典的前夜，是他去馨宁殿取走了我那破碎不堪的朱红衣裙。

扶苏已经学会了喊我娘亲。每一次我从乾坤殿归来，他都会迫不及待地往我怀里扑，口中还不停地呼唤：“娘亲，娘亲，娘亲！”

孔阳立即跪伏下去，“下没有其他的意思。下只是想告诉王后一声，王喜欢的人现在不在王里。下告退。”说完，他起退了出去。

示意婢退下，然后抱着扶苏在朱红的雕花木椅上坐下，问他：“孔阳，你有什么话要说？”

看着他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我微微一笑，“子都为了你，不惜和百官对抗，又不肯让你离开王，可见他是喜欢你的。”

“请王后将下逐出王。”孔阳以叩地。

“子都不喜欢你，那他喜欢――”说到这儿，我顿住了。我是王后，却和一个侍在心平气和地谈论王喜欢谁不喜欢谁，而且还是一个与王有私情的侍，这简直是太稽了。我尴尬的笑了笑，：“孔阳，你下去吧！我不会置你的。”

很久过后，我依然在思量他的话。那话像是在暗示些什么，却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若是暗示，他在暗示什么呢？子都喜欢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我应该不认识子都喜欢的人吧！可若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对我说这一句话？而且，他不是知我和子都之间的事情吗？那他应该明白，子都喜欢的人在不在王，我是不会关心的。

岁月匆匆，又一个年过去了。

孔阳垂着，：“下是个有罪之人，早该向王后请罪，但下一直心存侥幸，以为能瞒过众人的眼睛，便斗胆欺瞒了自己大逆不的罪行，而现在，下的罪行已是人尽皆知，望王后予以重罚，以正规。”

孔阳默然了一阵，然后接：“下份低贱，怎么和王说喜欢二字！下确实对王有私心，但王并不喜欢下。下也想永远都在王的边伺候，王让下任何事情，下也都愿意！但现在，因为下的缘故，王和王后日日遭受百官的责难，下实在无脸继续在王待下去！下也请求过王，但王不肯放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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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阳却是苦笑了一下，“不，王不喜欢下，王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所以呢？”我冷声。

想到最后，我实在弄不透彻，便放弃了。转去看怀中那张可爱的小脸，我在心里感叹：他喜欢的人不在王里，我喜欢的人也不在王里，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我怕他从婢的手中挣脱，再摔下地去，总是急急地

“你为什么要我将你逐出去？子都不是喜欢你吗？难你不喜欢他？你不想陪在他的边？”我问。

我沉片刻，对他说：“孔阳，你的事情我早就知了，但我一直都不说。现在，我也不会罚你。怎么置你，都由子都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