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见三叔婆摇了摇，走到三叔婆侧，和赖思归一人一边扶着她。

“怎么回事？”

没颁发相关法律之前，偷盗海砂没有任何限制，砂子是公共资源，除了采砂船不用其他大成本，这几乎是一种没有风险的资本积累。三叔公的村里，大多数村民都参与盗砂，这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一种收入，将盗来的海砂卖给像海盛、华源这样的买主，再由他们将这些海砂推入建筑市场。

看不见三叔公的房子了，赖思归开口，“严涛是谁？”

“没事。”

严慕静了一会儿，才说：“偷盗海砂，被执法船追捕，从船上掉下来，在两艘船之间夹死。”

严慕看了她一眼，问：“没伤到吧？”

赖思归接过袋子应了声好，“外面下雨，别出来了。”

“过世两年了。”严慕抿了抿，“死的时候才三十四。”

“……”赖思归顿了顿，“不在了？”

三叔公撑着站在门口，气氛沉默，三叔婆捡了一袋过水的竹笋让赖思归带走，说：“小赖，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有空再来家里吃饭。”老人多细心，看见她多夹了几次竹笋，嘴上不说都记着了。

赖思归在后视镜里看见两个老人还站在门口，抿着没说话。

，又把她往后面拉。秃刘对女人不手，旁边的人怕出事，好几个上来拦住他，拖着他走了。

三人回到家里，细雨又落下来。

村民依附于有背景的买主，即使被抓到，罚力度也不足震慑他们。

“他是运砂船船长。”严慕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最近两年执法门开始加入，这一打击行动，屡禁不止的盗砂行为，才稍稍得到控制。

所以近几年海洋与渔业局出台相关法律，开始严抓这一行为。然而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紧靠不够海洋与渔业局不够强大的执法力度，本起不到本的阻止。

“三叔公的儿子。”

“你们会有报应的，神明有灵会让你们下地狱！”三叔婆哭。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赖思归淡淡地点了一下。他低眸，看见赖思归的一双脚，鞋子脏了，蓝色裙摆和脚面都是斑斑泥点。

因为早期没有限制，近海海砂被迅速挖掘，使海岸线渐渐被侵蚀，海洋生物群也随之改变。

海砂即是海里的沙子，以前在海边偷盗海砂是司空见惯的事。江林不少本土老企业是以盗砂进行发家，像海盛集团、华源贸易等。

凉风阵阵，天色依旧灰蒙，严慕来接她们，停下来时气还有些，高大的挡住后乡邻的目光。

有人上来劝三叔婆，她嗓子哑，眼角蓦地了。

“秃刘跟这件事什么关系？”

人年轻时，会因为很多事哭泣，失恋、失业、委屈，甚至因为一电影感到悲伤。可当你看到苍老的老人，颤抖着，眼窝蓄满泪水，才知什么叫可怜。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两年前，三叔公的儿子出事时，正是执法门抓盗砂最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