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电话那端的男人刚从赖思归家出来，小区这个点人不多，路灯下有小虫的影子扑腾。男人穿着背心短，脚上还趿着拖鞋，显然是出门很急，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酒店的淋浴很大，像一宽沿帽子罩在上面，水量很大，自上而下洒下来。赖思归光着站在水下，发贴在脸上，脸上全是水。

严慕又问了些话才挂断电话，床柜上有瓶水，是下午赖思归没喝完，随手丢在那的。他拧开，仰喝了一大口，水在空调里放久了，很冰，过咙时，严慕的结动了动，眉皱起来。

“这就是些小畜生，文盲，只认钱，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男人本来就热心，加上林队还特地叮嘱过，所以多说了两句，“下次要还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老子治他们。”

酒店暧昧的橙色灯光下，他的口完全敞开，出壮的膛，肌肉结实，线条格外畅。赖思归扬起下巴，目光毫不遮掩地在他上巡视，沿着人鱼线往下，轻慢地定在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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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严慕打字的动作停了停，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人都走了？”

赖思归还在洗澡，水哗哗的声音透过磨砂门传出来，听不太真切，有点沉闷。严慕扫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水还在响。

男人说完等了等，没听到那边的回话，以为没信号，“喂”了几声。

严慕低笑了笑，摊开手，让她尽情打量。

男人接着热心：“我给你提个醒啊，严教授，你女朋友家里这种情况，最近最好多注意点。今天晚上虽然让我唬走了，但保不齐他们换个时间继续来，我看赖先生也不太好。”

听到声音，她偏过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蒙了层水雾，没什么波澜，淡淡地注视他。

心吧。”

“我知。”

“对方说什么了？”

他推开门，热气一脑扑到鼻尖。热气和他背后的冷气撞在一起，迅速凝成水珠沿着浴室镜子一列列下来。

“能说啥，这种混混我见得多了，欺怕，一看你这家里……”男人想起赖恒坐在轮椅上的样子，顿了顿，觉得自己直说不太好，小声嘀咕，“是吧？就一个保姆，那肯定更嚣张。严教授，你这女朋友得罪什么人了？招惹上这种人。”

“林队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男人不高但是很壮，虎背熊腰，说话大大咧咧的。他上的背心短是一套的，都是军绿色，“就是几个小混混，我吓一吓就走了。”

试了一下，门果然没落锁。

……

严慕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门口。

晚上所有人都给她整得憋出满汗来，严慕一回来就把扣子全解了。此刻他靠在门上，黑色衬衫还套在上，下摆早被扯出来，半垂在黑色西外面。

严慕抬眼望了眼浴室方向，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