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嘴中嚼着干酪看着他，那执着的眼神提醒着对方不要忽略自己的提示。

他摩挲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指腹间微小的痕迹是未褪去的伤疤，不是十年、二十年，或是一辈子，早就在他的心中生了。

“啊，你干嘛啦！”对方的手指轻弹额带来一丝凉风，灵均不满的抱怨着。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大哥不可能永远不变…或者说，任何人都不可能永远不变。”

她心中忽然有一个念隐隐浮现：“你在装傻？”

“那个木都，他…”

檀郎不自然的别别脑袋：“我承认我是用嘴给你喂得…谁让你一点都不喝嘛。”漂亮的眼睛中不知为何略略带上了水光，灵均实在不忍心去苛责他。

“喂，你之前一直不愿意说，为什么你对你大哥手下留情呢？”少女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过分直白的询问让他略略吃惊。

她抬看了看他漂亮的侧脸，心中似乎仍然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

瞬间降临的沉寂令灵均感到不适，那种突如其来的感从汗上爬进血，因为面前的檀郎实在是沉静的过分了。

那个木都……

即便是见惯了弄堂里巷的家长里短，她仍然不知如何判定这种救赎。对于如乾来说，捡回这个野狼一样的幼崽就像是偶然的施舍一样，但是这个救赎却让幼小的檀郎有了太深刻的记忆。

“他不会敢再和你作对的。”檀郎轻轻的整理她的衣角，半垂下了漂亮的眸子。

“哎…”檀郎看见少女在幽幽的叹气，那神态有种说不出来的幽艾气质。

心中好安静。

她反复的咬了几次嘴，终于试探问了出来：“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比如周围的、多余的人？”这个提示够彻底了吧。

“真难得你会对这个感兴趣。”那语气平淡自然，连灵均都不能够确定这是伪装还是真心。

对方似乎不再想提及此事，将充满香的酪进她嘴中：“过两天有赛歌会，你会很感兴趣的。”

他忽然抬起看着她，银色瞳孔光圈如月盘的弧线一般或隐或现，像是卷入某种回忆中：“过去，那个人曾经救过我几次。我在被那女人折磨的时候，偶尔会被他捡回来。”

那是在他稍微长大点以后，变得渐渐不受那女人的控制时候。在逐渐被放弃之后，迎接的是父亲的冷漠，母亲的折磨和更多人

实在不好意思和他说难听，只好心中吃苦，这孩子真是让养的不知是人是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差不多五音不全呢。

木都轻轻的耳语出现之后，灵均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或许是她已经遇到过太过的突然变故，甚至连自己都惊异于这种可怕的冷静。

灵均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看，无言的质问着他。

尽如此…

檀郎将萧意娘递过来的大麾披在她上：“你出来怎么不把豹带着，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说胡话又有些发烧，我给你喂了好多药汤才救回来。”

他轻轻失笑，手中递过去一堆女孩儿们的骨制品，个个巧可爱，灵均立刻就摸着它们爱不释手。

“怎么了？”对方的手带着温的火光罩在了额上，灵均睁大眼睛。

心中告诉自己，最后任一次吧。

她看着上的帐心，重重叹了一口气，这豆腐都被白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