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贞吉心中震撼不已，嘴上却已经苦涩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姜楚一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抱住了妹妹，他的发丝散乱，眼睛却空不见底。多年前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如此相互依靠，那时像孩子一样迷茫而稚气的人却是女罗。

灵均苍白的颤了颤：“这次你没有骂我一句，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女罗抓住她抚向姜楚一脸颊的手，淡淡的将发丝撇过去：“他累了，让他睡吧。”

啊！女罗的脸颊不禁落下泪去。姜妙仪死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颓唐过。借酒浇愁、沉醉在秦楼楚馆之间，甚至连自己固守的坚贞节也不复存在。正是因为看到那个小婴儿啼哭，这个人才笨手笨脚的起了父亲啊！

齐贞吉背过去忍住泪意：“如果当时让你娶了她会不会更好呢。”

齐家和姜家纠纠缠缠，这是天命啊！

齐维桢悲戚一笑，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在父亲看来，杀人偿命与弱肉强食是强者的棋子，可是我只知，那个善良的姐姐死了，你给她再多的虚名，那也是后之事。我不想弱小的谢姐姐死的冤枉，同样也不希望强大而坚强的姜灵均活的窝！”

谢韫在世，必定如瞧不起丈夫一样瞧不起这样的后代。可是那个普通的带着几分病弱的女子，平凡的脸上总带着太阳赐给的阳光笑意，她的脸上有淡淡的雀斑，总是说生病要常出来锻炼。他在这位年轻姐姐的带领下像个野猴子一样四乱跑，经常把表哥谢言气的哇哇直叫。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的人呢，太久了他却已经忘却了。

灵均蹑手蹑脚的坐在父亲旁，他已经昏沉沉睡去，倦怠的神情仍未冲淡致的美貌，可历经风霜后的眼角却已经有了些不符合年纪的痕迹。

齐贞吉像是低声劝自己：“权利的维持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衷心的追随者和伞下维护的百姓，这必须要出牺牲。你已经亲自砍下那个混的颅为她报仇了，这难不是因果报应么。”

☆、上奏

女罗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强自镇定的柳树，虽然那微带泪意的眸子出卖了自己：“阿隐，月晕而风、础而雨，灵均是什么子你还不晓得吗？她这样任而为的格早有先兆，你又何必在此时大动肝火。再说她不是把那蛮子赶走了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啊，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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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回忆当年的事情：“谢姐姐就那样忽然出嫁了，就因为对方是丞相手下新起的士子，谢家为了能留住仅剩的权势，将自己的子女纷纷送出去联姻。所以我才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还说什么喜欢洛阳牡丹，结果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成了一缕魂魄。”

齐维桢忽然放肆的笑了起来：“没用的，父亲！我对她大概是真的像弟弟一样的喜欢吧，也许我懵懵懂懂的觉得她上虚假的自由令人羡慕，可是眼睁睁看着她受尽屈辱的死去才发现算计中的自由多么脆弱。”他心中却是那女孩儿自在的模样，她经历了许多，将自己的外壳铸造的更加坚，偶尔将自己像蜗牛一眼缩在壳中不愿意接受他人的情感，但是那颗自在任的心却没有变，随着心意勇往直前，那是她的生命模样：“我希望姜灵均令人羡慕的自由与骄傲永远都不要失去，所以我愿意献出一切去她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