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懿纤细的指尖托着腮勾打量她：“你这个人聪明的时候狡诈的可爱，执拗的时候又傻的有趣。”

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

自己不过是一条狗，竟然想要咬死皇帝成为主人。他也渐渐忘了，皇帝是个躲在幕后拨线的人，只要稍加利用好我这跟锋利的剑弦，就能将他铲除。”她心中默默想，自然还不会忘了讹诈齐家一笔帐。这个坏心眼儿的皇帝与齐贞吉斗法，双方虽然互有胜败，可是他好像对齐维桢有着莫名的执着，非要看他动气才罢休，于是自己成了一次绝佳的交换条件。

聂懿合上宝卷，一向散淡的凤目竟然勾起细长迷人的笑意，那笑容如波风卷尘般只有一瞬，却似三月的风般优雅自在：“以能力上来看，你是绝对优秀之人，你的行动力超出你对自己的认知。只有一点，你的心仍不够狠辣。”他摇摇，似乎在叹息着她即将到来的厄运。

灵均早已经过了少女初心的时候，现在她的心只是一波死水，而水中心住着一个黑色的影，那个影被她紧紧的锁在心中，可是却像是散发着异能的凶兽一般时常冒出心。她百无聊赖的挥掉一旁尚存的秋虫，淡淡的笑了一声：“我要谢谢您在圣上面前为我说话，若您有求，我会选择的报恩，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没听见。”

灵均扬起细长的脖颈“啊”声叹笑：“我总是自以为足够理，其实我仍旧是靠着自己的冒险与感。后来我发现了，这也许是姜家女人的天，骨子里就有一种嗜血如命的冒险神，并且会日复一日的越来越享受。”

对了，阿芙蓉，只有阿芙蓉了！

灵均自动忽略了那暧昧的称呼，双眼无惧的直视过去：“我知你聪明。自我进入上雍，见过太过聪明之人，也有太多自作聪明之人，而我毫无疑问是后者，但你也好、齐维桢也好、澹台溟龄也好，都无疑是前者。可是我这个人子执拗，我天生为望而活，而我现在最切实的望就是在朝堂大展手，我的血这样告诉我。”

她看着聂懿纤长的背影心中一叹，和此人说话很是疲劳，眼下看来，此人真的是对自己有几分兴趣，可也就此为止了。他实在过于察世情，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恭为好。

忽如而来的痛感刹那间袭击了她，那种如蚂蚁搬撕咬的劲一点一点的如跗骨之蛆，像是在啃咬着美味的尸，她感到自己浑又痛又、又冷又热，边的气息变得渐渐冷淡下来，冒着丝丝的冷气。

她睁开眼睛看着镜中鬼魅的影子，却不敢相信那就是名叫姜灵均的女人。她耳边响起如夜啼鬼车子的尖叫，却发现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镜中

她手边狂乱的翻动着，却发现自己为了抵抗阿芙蓉的药，只留着很少的一块云膏，双眼模糊的却连那云膏都看不清了。

聂懿呵然一笑，角的乌发微微颤动：“这个人又在装糊涂了，聂桢没和你提过什么？”

聂懿抚去巫台中不知从哪里来的牡丹香，清淡的嘴在接近冬日几乎白的毫无血色：“我说的是你傻姑娘，自以为赢了，小心成为别人互相戕害的工。”

他狂乱的打砸着可摸的一切，那样的冰冷而失去血色，整个世界变得如西洋油画一般模糊了色彩的界限，混乱而失去了秩序，像掉进阿鼻地狱一般凄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