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模糊糊的轮廓倒像轮满月，高启盛了嘴里自己咬出来的破口，他轻声说：“哥，我可没骗你，没了你我是真没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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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响赶到工地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村民，他被一群沾亲带故的叔伯子侄拉着走不脱，村主任李有田还哭天抹泪地跟他控诉：“大侄子，你可一定要把高启强抓住！就是他杀的人！”

        听到高启强三个字李响就一脑门子汗，他压了压情绪说：“叔，你说这话要有证据，高启强那边要是能提供不在场证明，你这是要吃官司的。”

        “我有证据，我怎么没有证据！”李有田扯着李响衣服的手更紧了：“我们都是人证！”

        “对！”旁边的村民一起起哄喊。

        李宏伟接着说：“响哥，高启强看上了咱们村的这块地，要抢！我们没答应，他们就派人来着捣乱，现在出了人命，肯定是他干的！”

        “大侄子，你看这种人，不仅图财还要害命！简直是无法无天，要活活死我们啊！”李有田一拍大，蹲下来哭嚎：“我要是知他这么狠，这块地我送他都行！”

        李响咬着后槽牙，扯开李有田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压低声音问陆寒：“确定了是他杀？有目击证人吗？”

        “没有，也没有。”

        “啊？”李响瞪了一眼安欣的徒弟：“好好说！”

        “不能确定是他杀，也没有目击证人。”陆寒一板一眼地说：“连安全锁都没扣，现在还不能排除是意外。”

        “哎！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的！”李有田站了起来指着陆寒的鼻子骂：“什么叫不能排除是意外！我们工地一直平平安安，就是得罪了高启强才被他报复的！你们怎么办事的？！这可是条人命啊！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大侄子，你不！”

        李响从小就知李有田胡搅蛮缠的德行，他索不再答话拽着陆寒往现场走：“到底怎么回事？”

        “死者是外来人员，到莽村工地找工的，据份证照片判定应该是本人，份证的真实已经发回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出来。”陆寒翻了翻笔记本：“从现场看，的确像是意外事故，有人说看他就这么摔下来的，也有人说他是自己下来的，目前没有他杀的迹象。”

        几句话，便到了现场，李响停下脚步，低看本子的陆寒一撞在他背上。力倒不大，陆寒站直了赶紧歉，可李响还是“嘶”了一声，着肩膀松了松。

        背上被高启强抓出不少印子，李响猜有的红有的已经破见血，刚才他一急，新鲜的伤口被汗水一浸，越发疼。

        挥了挥手李响表示没事，他蹲下翻开白布看了眼尸，从死者平静消瘦的脸上也确实看不出什么，刚站起来，李响抬就看见了一直在二楼平台上盯着他的安欣。

        安欣的目光不知为何锐利得很，在李响上扫了好几遍，最后慢慢挪开，看着自己的手。

        “你怎么看？”李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