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原本也是要跟唐小虎一起离开的，但黄瑶死活不同意，高启强没办法答应了她再住上个两晚，也顺能便趁这个机会带老默熟悉进货的路子，以及卖鱼的程。

        “那，那你能我妈妈吗？”

        侧着子抹了把脸，电视里嘈杂夸张的音也掩盖不了老默抽着鼻子的声音，高启强像是没听到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动画片，把所有的空间都让给了边的男人。

        那个梦似乎在今天终于成了真，老默又想起他在小吃店看到的高启强，也是背光朝他站着，一双眼眯得细长，柔温热的手拉着他的胳膊问：“老默，你还记得我吗？”

        见女儿蹦蹦地进了浴室，老默转过又看着发的高启强，他想再次谢，但又觉得无论把“谢”这个字说多少次，也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感激。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还一心一意地为他打点着生活。

        从那时起，老默就总是梦到黄翠翠，那个市侩风的女人，一卷发，微胖的，长了一对又白又的子，走起路来大屁一摇一晃的，然而无论老默怎么想，都已经记不清她的脸了。在他的梦里，黄翠翠还是年轻时的姿，踩着漆的高跟鞋，亮片的裙子裹着大，丰腴白净的胳膊上抱着个小女孩，她站在一个特别亮的地方，望着老默，什么也不说。

        高启强去黄瑶的房间帮她拿了干净的衣服，还对老默说：“瑶瑶的衣服都在抽屉里，她自己也知在哪，孩子懂事的很，这么点大都会自己收拾了。”他把衣服递给黄瑶说：“瑶瑶，高叔叔帮你在盆里放好水了，你今天也自己去洗澡好不好？”

        的水汽混合着沐浴的味从打开的门里慢慢飘散而出，老默见到穿着睡衣的高启强走出来，拿了块巾正在发。

        “嗯。”从小在那种家庭环境长大的黄瑶已经没有反驳的习惯，她又看了一眼电视，再看了一眼高启强，咬着嘴不动地方。

        就连口口声声要和他结婚的黄翠翠也没有过。

        老默陪着吃完饭的女儿在陌生的客厅里看动画片，孩子就是孩子，黄瑶被高启强一顿饭的时间就哄了个七七八八，连单独跟他在一起也不抗拒了。唐小虎已经先离开，这小小的两室一厅，对陈金默来说宽敞的有些空旷，他不停地望着紧闭的洗手间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还想到里面的人是高启强。

        高启强一眼就明白了她什么意思：“放心，高叔叔不走，等你出来和爸爸一起陪你看动画片，行不行？”

        “嗯！”

        在牢里待了这许多年，老默早已经记不起黄翠翠的样子，两年还算记得清楚，他一心一意地恨着那个女人，想着她杀了自己的孩子，等他出狱了一定要去宰了她。后来安欣来了，告诉他还有个女儿，黄翠翠嘴心，还是生了他们唯一的那个孩子，好好的在外面等着他，只可惜黄翠翠已经死了。

        高启强笑出声，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瑶瑶这么贪心啊，一个爸爸还不够啊？”

费了好大劲，吃了好多苦，才让小虎叔叔找到你的，还弄了这么漂亮一个家。你要是不认他，他该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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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黄瑶歪着脑袋看着老默，挣扎了一会没有再抗拒他的碰，她又看了看高启强，抿着嘴问：“那，那高叔叔你也是我爸爸吗？”

        老默自从懂事起，已经记不得仰仗别人是种什么感觉了，他一直只记得自己是个天立地的男人，能撑起所有事，就算要抢劫杀人，也要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像样的日子。这么多年了，他竟然又一次的尝到了被人护在羽翼下的感觉，那个人抱着他的孩子，走进他绝望的生活里，给陈金默的日子辟出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