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响帮陆寒了决定，他扭拉住门把，冲陆寒说：“小陆，在外面守着，谁也别放进来。”

        高启强又想，他大约也是讨厌安欣的，然而他依旧分不清到底是讨厌安欣坚守的顽固不化，还是讨厌自己随俗的同合污。

        然而现在的他，已不可能再是当年那个鱼贩了，可安欣，还是那个安欣。

        高启强的反应很快，他立刻站直了想往后退，撇着无事发生地撑了把桌子，似乎像是只是刚才没站稳，安欣托了他一把。而安欣倒没有高启强那样迅速地动作，他的手还搭在高启强的肩上，在看到李响后以至于还更用力了些，把高启强往自己边拽了一拽。

        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打开，陆寒站在门侧想拦又不敢拦地盯着李响，李响则是一句话卡在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

        他这辈子没爱过什么人，高启强把最烈的情感留给了一双弟妹，他心甘情愿地放弃自我，也想成全他们的人生，他并不觉得委屈更没有什么不甘。他唯一任顺从自己心意的那一次，便是听了安欣的话，抛下了家人，和安欣一样天真的认为，正义可以解决一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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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都知，杀戮才是刀的归宿。

        “那我就先回去了。”向李响伸出手，高启强完全没了之前他们单独见面时的轻佻，他甚至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公事公

        高启强一动不动地半靠在安欣上，肩膀上是他手掌里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只是那一点温度太弱，太少，无论安欣再怎么用力，也不进高启强的血肉里。不过高启强也不想打破他们难得的接，他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脚换了重心，能靠着安欣近些。低下没再去看安欣的脸，高启强而是沉默地盯着微微颤动的结，等着安欣再次把他松开。

        高启强的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惊讶，他第一反应是去看门外的人，见除了堵在门口的两个人并没有别的来看热闹，加上陆寒只顾着想和李响解释什么，还没来得及去看安欣的脸色，他也定了定神，装作无事地和李响打招呼。

        他们照样是云泥之别。

        李响动了动眉上前两步，握住了安欣的手腕，故意说：“这是在警局里，动手可不行啊。”

        陆寒就这么被又推回到走廊里，他环顾着四周探探脑的同事，还有坐在长椅上死死盯着会议室的高启盛，不由得挠了挠，他想，就他这职位，能拦得住谁啊？

住他，让他刃划出的弧度更锋利。

        可如果是这样，那和在和尚面前生生敲碎佛像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到底，高启强还是不忍心。

        高启强的嘴动了动，这一刻他很想告诉安欣，想把他遭受过的一切都摊在安欣面前，或许这样就能更深地把他们链接在一起，共同背负起在安欣眼里，他走偏了的命运。也或许高启强还能看到安欣为他后悔，为他自责，为自己曾固执追求的正义感到羞耻，为未知的前路感到迷茫。

        陆寒这才迟钝地察觉出气氛不对，他见自己师傅拉着高启强不撒手，自己队长又脸色阴沉的瞪着眼前的二人，陆寒想帮安欣辩解几句，然而他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队，安警官就是向我了解点情况。”

        “安欣！你这是……”

        “没有的事。”高启强冠冕堂皇地解释：“安警官就是问问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想想会不会和这次的绑架案有关。”

        老默双眼赤红地着腰，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面前的肉里，他想，而藏锋最好的地方，就是刀鞘。

        涨红的阴没有阻拦地进了高启强的里，他紧紧抱着老默的背，短平的指甲抓挠着只有发茬的后脑，破开的收缩着，严丝合地包裹着老默的鸡吧。

        高启强想，他大约还是喜欢安欣的，但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喜欢安欣这个人，还是喜欢曾经自己那段卑微又求而不得的感情。

        原本李响是听张彪说，安欣老大一副架势把高启强堵会议室里了，他怕两人打起来，急忙匆匆赶下楼。没想到推开会议室的门，没看到大打出手的场面，反而二人亲昵的好似老情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