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无视跟在他后的李响，伸手把监控关了，高启强皱了皱眉，望着背过的安欣，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鼻酸。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

        “高启强，你平时怎么跟我撒谎都没问题，但现在你要是跟我再撒谎，那谁也帮不了你。”安欣的脸上带着冷静下来的坚毅：“你教小兰撒谎，你就不怕她也陷进来吗？”

的太子好好想一想，已经站在悬崖边的高启强到底还能退到哪里去。然而他不能说，他也不舍得说，李响把这些看作是高启强向他一个人伸出的手，他深深明白，或许到死的那一天，高启强也不会把他遭受的一切告诉安欣，但是却告诉了他。

        高启强想了想，笑了一声：“你是在诈我吗？安欣，还是你叫我看的孙子兵法，你懂的，兵不厌诈啊。”

        他与高启强之间的关系，无论在高启强看来，是利用也好，合作也罢，他们至少能到坦然相对，把最不堪最难以启齿的一面展示给对方。李响有时候甚至有些庆幸他与安欣是不同的，至少他不会和安欣一样，一辈子在事业上永远也无法达到的理想主义，和爱情上摸不着脑的求而不得中苦苦挣扎。

        “可……”

        “让开！”

        “不是，高启强好不容易刚逮着，话都没问出来一句，下哪门子的班啊？”张彪不依不饶地拽着安欣：“再说凭什么让他进去啊，要问也是我们组的问啊。”

        “怎么了，二位警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办公室门口堵着一大群人，有不明所以张彪那组的，有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的新人，还有三缄其口的陆寒和小五。安欣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是安静一片，陆寒伸着脖子只看到李响着退出来的光盘正在着脸，他师傅则是面色阴沉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这些事和你一样，是为了师傅，为了给他一个公，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过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的方法。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为了高启强去徇私枉法，要是我真的徇私，以他的手段，张小庆的尸我们还没发现，高启强就跑没影了，哪还能等得到我们来逮。”

        李响笑了出来，他破罐子破摔地一屁坐在陆寒的座位上，仰看着安欣。他不想明着点破安欣对高启强的那点私心，然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李响开口：“对，你说的都对，安欣。其实我也没真想和高启强怎么样，他来找我，我也就是顺水推舟的玩玩而已。主要是给赵立冬那边的人看，他们盯着我，我也不能太干净，要不然不知要等到猴年月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只有他们信任了我，才会叫我更多的事，我手上的证据才会越来越详细，这样才有一天会有扳倒赵立冬的机会。”

        安欣就这么站在原地，他看了高启强许久，看得高启强都有些发麻。

        张彪话没说完，就被李响一巴掌推了出去，一直沉着脸的安欣谁也没看，一脚踏进了审讯室的大门。

        高启强只穿着一黑衬衫和黑色的西，衣着斯文正式，但套在他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着脖子看到来的是安欣，高启强才稍稍坐直了一些，接着看到跟在安欣后的是李响，高启强眉动了动，眼睛落回了自己固定在桌面的手背上。

        高启强是真的爱着安欣，无论他自己承不承认，这件事都从来没变过。

        “行了。”李响冲张彪使了个眼色：“这我盯着，有什么情况肯定会告诉你们组的，你要是没事，先带人去他家和白金瀚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师傅……”

        “让他进去。”李响除了袖口上有些血迹，本看不出异样，他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下班的下班，该值班的值班，都别在这杵着了。”

        “哎！你这人……”

        安欣谁也没搭理，他径直就要推开审讯室的门，张彪一个箭步挡住了他：“哎哎哎，安欣，这可是我们组的案子，再说刚刚不是说了暂缓提审吗？你没听到啊？”

        安欣缓缓地说：“我们手里已

        安欣压抑在里的怒意终于被这些话刺破了个出口，他一拳挥在李响脸上，不知是打破了李响的嘴角，还是手上的血粘在了李响的脸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狼籍。

        见李响的脸色不是很好，高启强也不敢随意开口，他侧悄悄看了一眼单向玻璃，见李响对他微微摇了摇，才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