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如困兽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不知该欣于妹妹的懂事，还是责怪自己的照看不周。

        “我是问谁跟你说这事的！你为什么会知李宏伟的事！”高启强一脚踹翻了茶几，拽过唐小虎的领子：“是不是你？！”

        “我怎么知？！”高启强又气又累，对着高启盛没了往日的耐心，“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行！我不摆平你不准回来，你听见没有？！”

        可就如高启兰所说，她始终是高家人，这是洗不脱也甩不掉的血脉，她的行事待人也只会如高家人一样，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高启盛着涨红的脸，他用自己的躯干贴着高启强的双，握着他哥的另一只手，强忍了半晌才不甘地答：“哥，你让我走，我就走。”

        “知了，都听你的，阿强。”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老默全然信任的人寥寥无几，而高启强便是那其中之一，夸张点说，他说的每一句话，老默都会奉为圭臬。

        “你呢？”

        “李宏伟没死！人还躺在ICU呢，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高启强面色白的像死人一样，他看向老默的眼神中有着难得的迁怒。

        “怎么了？”老默步调还是不紧不慢地，停在高启强边。

        高启强住他的手腕，用了十足的力气：“你要是被警察抓住了，这辈子可就见不到瑶瑶了。你们这次走，等我摆平了再回来，照样能一家团聚，你懂吗？”

        老默还没说什么，高启盛听了立刻抬起脸：“哥，你要我离开多久？”

        “不是，哥！”高启兰急忙拦住高启强：“哥，我知你一直想保护我，你们的生意从不跟我说，所以我也从来不问，但是我不蠢啊。我也是高家人，我也着高家的血，我和你还有二哥一样，都是为了高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的袖手旁观。”

        “你他妈还在胡闹什么？”高启强一巴掌把高启盛抽得子一歪，“你命都要没了，还有心思我怎么办？”

        “我不走，哥。”高启盛往前跪了一点，握着他哥的膝盖，“我走了你怎么办？”

        高启兰没有直接回答，她上前两步蹲下来，从口袋里掏了一新买的手机进大哥的手里，高启强翻开银色手机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繁，猜到这是高启兰在香港办的电话。一双细而长的眼睛和高启强别无二致，高启兰弯着眉眼笑了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她乖巧地靠着大哥的胳膊说：“哥，我什么都不知，我只知，我从香港回来是快考试了，我在家休息一天就要回学校销假。你放心，我明白的，在京海发生的事，一星半点都不会碰到我上。”

        看着弟弟低，高启强也不忍心，他摸着高启盛脸上的巴掌印，声安：“听话，阿盛，等哥哥把一切都摆平了，就接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老默也有些意外，他伸手抚着高启强紧绷的肩膀：“那我去把他干掉，一干二净。”

        原本抱在怀里的稚女童，最终还是长大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长成了天立地的女人。高启强苦笑了一声，与对待阿盛不同，他护这个妹妹护得最严，最想她无知无觉的生长，自由地去寻求一份安稳的生活，替他，也是替阿盛，去过所谓正常人的未来。

        踩着被打的地毯，高启强坐回到沙发上：“关于这件事，你知多少？”

轮到ICU。”高启兰一脑地说着：“他跟我说警察全在盯着，李宏伟现在颅骨损伤人在昏迷。”

        高启强忍着脑袋中血一一的疼，用力了鼻梁，他按住老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你带着我弟弟，现在上离开京海，我让你们回来再回来。”

        “哥……”高启兰怎么会不知高启强最看重她的清白的人生，光明的未来，她扶了扶眼睛，轻声安：“你放心，我和那个师哥只是闲聊，他不知我们和李宏伟的恩怨。我特地飞回来告诉你，就是怕警察盯着我们，盯着你的电话。”

        “强哥……”

        “阿强。”老默上前拍了拍高启强的手背，“我看也不是非要走，李宏伟就是个半死的鬼，活不活的下来还不一定，我去把他掉就完了。”

        老默再到高家的时候，摊子上最鲜活的只剩下牛尾鱼，他条了三条最大的，交到高家的保姆手上。才走到客厅，就听到高启强怒吼的声音，他面前的高启盛直地跪着，任凭高启强揪着他的领子骂：“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你看看你闯的祸！”

        “不行。”高启强迅速否定，“你这时候送上去，被警察逮住了怎么办？”

        跟了高启强这么多年，老默也被驯养得沉稳了许多，他按住心底的杀意：“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