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女色，这就是你们不懂了，世传观世音菩萨有三十三相，其中一相为鱼篮观音，相传化为妙曼鱼妇，对所有男人都来者不拒，淫色无双，是以已色之色为义理，由此普度众生。那鱼妇死后有游僧去跪拜，众人不明所以，游僧才，此为锁骨菩萨，以度人，你们若不信，开棺便能看到一副黄金锁子骨。渔民们打开棺材，果然看到一副诸节骨解盘龙相结的黄金骨架，如同盘错在一起的金锁，自此世人便唤此相为锁骨菩萨，又因为她化作鱼妇，又叫鱼篮观音。”

        直到烟烧到了手，唐小龙才如梦方醒，他终于对自己心中浑浑噩噩的想法有了个较为大概的轮廓。其实一直以来，唐小龙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他能对着隔了个门板叫得毫无顾忌的高启强，不用就在子里；也对那些提着子爬起来，还不忘在高启强光屁上两把再走的老男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他从没有想过去问问，高启强为什么这么，也没有想过劝他别这么。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以为高启强睡遍了边长鸡吧的玩意，可偏偏就他还没有和高启强睡过。真不是他不想，是高启强不提，他也不敢开口，唐小龙自己也猜过，大概是他见过高启强最多的落魄相，反而失了上床的资格。

        但他是第一个见高启强和男人睡的人，他也是见最多高启强脏活的人，无数次见证了高启强笑着，哭着，恨着，求着从各种各样的男人上上去又下来。

        他亲眼看着高启强衣冠整齐地从陈泰的书房外爬进去，又浑赤地爬出来；他亲自安排高启强指定唐小虎练活，听着他弟弟偷偷赞叹，强哥床上的本事如何了得，说他当了三十多年的直男也不住强哥的手段，只要不是太监都想死他上。他也看着高启盛如何想尽办法去钻高启强的被窝，撒耍泼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去扒亲生哥哥的子。他还看到安欣，李响，老默等等等等，那些一个又一个他们认识多年的人，谁也无法对着打开的高启强真正的说出一个“不”字来。

        曾在唐小龙几十年人生浅陋的认知里，无论男女陪人睡觉去换钱，换权，都只能称作为婊子，但好笑的是，唐小龙见过婊子事最多的人，在他心里最不可能是婊子。因为他从未把这两个字放在高启强上，也从未生过任何轻慢之心，高启强就是高启强，无论他什么，他还是高启强。

        往大殿里走了两步，唐小龙抬看到巨大恢宏的佛像正低看着他，那佛像脸型长圆，颧骨低平，两腮饱满，下颌尖细，五官宁静，平浅的眼窝里兜着厚重的眼，鼻梁丰鼻圆，嘴厚实泽，一派庄严自在隐忍慈悲。

        那分明正和高启强是同一张脸。

        现在的唐小龙明白了，他为什么和被下了药一样认死理，无论是之前卖鱼的高启强，还是现今权势滔天的高启强，都是那鱼篮观音的化。

        点缀其上亮如朱砂的珠，就是菩萨眉眼间落下的白毫相。

        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旁的高启强正好起，眼前一巨一渺的两个相似影子重叠在一起，似乎化成了一个，唐小龙仰视着一黑衣的人，不禁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