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愣了一下，问：“怎么一晚上就感冒了？”

老板娘“哎”了一声，转对门外喊着：“老徐，老徐……”又转过看她，面带歉意地说：“前天就让他去把热水修一修，拖拖拉拉的，全是我惯的臭病。”

方薇将手机丢到一边，埋进枕里，迷迷糊糊的又睡去了。

方薇点点，扶着楼梯扶手回房间等着了。

“咋像感冒了？”

“怎么，还在国内？”

鼻音重重，很是明显。

房子隔音不好，远的汽笛声，两口子的拌嘴声，以及潺潺的溪声都窜进耳内。方薇却没觉得聒噪，心内一片安稳。

方薇从床抽了张纸，擤了鼻涕，说：“没去成，可以安心养病了。”

“嘟嘟……”电话挂了，再打又是不在服务区。

简单的白米粥着老板娘亲自腌制的小菜，让方薇一下子回忆起曾经的味。一旁碗里的板栗烧鸡色泽油亮，方薇夹起一块尝了尝，细细咀嚼着。

方薇在包里摸了许久才把手机掏出来，看着来电显示，缩了缩鼻子，“喂。”

醒来天色已暗，肚里空空如也。方薇拖着病摸到楼下，老板娘拎着一条刚杀好的鱼，见她下来，说：“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出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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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累极了，她扯过被子，什么也不想的片刻沉沉睡去。

陆江笑，“还没出国就这样，接下来怎么办。”

意就一阵阵涌来。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眯了一会。等醒来，便觉痛裂，这才拿着风机将发干。

“都可以的。”方薇弯弯嘴角，又问：“板栗烧鸡还有吗？”

陆江笑了，“在家当米虫？”

方薇支着子，不好意思地说：“热水不太稳，有点冻着了。”

扯出一个笑，方薇声音低低地问：“有饭吗？”

“才不是……”方薇缩成一团，片刻才缓缓说：“我回老家了，甬城。”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板栗糯糯的口感，母亲方允和却很喜欢。因为她喜欢，方薇也多尝了两口。

方薇气，觉得呼困难，“昨天冻着了。”

“有的，我一起给你送上来。”

也不知是断线还是其他，方薇等了一会也没听见陆江接话。正要挂断，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一个人？”

第二天，方薇是被电话吵醒的。阳光晒着房间烘烘的，方薇睁着眼，看了空气里飘扬的尘埃许久，才缓缓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昨晚那通不冷不热的澡，还真把她给洗感冒了。

电话一声声命，方薇伸手去拿手机，却觉得浑疲，脑袋更是灌了铅一样重。

“签证过期，没机会美帝的空气。”

方薇懒懒点，“住在酒家里，一天三餐，全靠外卖。你呢，到贵州了？”

方薇浑无力地躺着，脑子也浑浑噩噩的，“睡七天吧。”

方薇站在天井台阶上，有点儿无所适从。

“你再去睡会，我去厨里给你熬点粥送上去。小米还是瘦肉的，想吃什么和我说。”老板娘憨厚又淳朴，瞧着方薇病了眼里满是愧疚。

电话那信号时断时续，声音嘈杂。方薇翻了个，才听见陆江开口，“进隧，信号不好。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