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一时忘记了尴尬，赶紧从屋子里找出了药瓶。又坐到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一边还轻轻了一下，问：“怎么伤得这么重？”

刚睡醒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些，听在何靖的耳中分外动听。他帮他盖好被子，才说：“我该走了，省得被人发现了不好。等我明天来提亲。”说完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何靖闻言，脸色沉了一分，又将今日在晏会上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说：“我确实心急了些，若我娘是个正室，让旨和离倒也不难，可偏偏她不是。皇上就算再看不上承武侯，也不愿打破勋贵中的定律。”他的话里有几分无奈，原以为能请旨和离。

何靖知高秀是在安他。若是承武侯有别的儿子，那夏曦的下场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可侯府就只有一个嫡出的大小姐，府里的几个庶女听说都上不得台面，再加上夏家在背后支持，夏曦只怕过得很不错。

待他走了许久，高秀还愣愣地摸着自己的

她说不上是好笑而是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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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何靖心里难受，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劝：“你也别急，慢慢来，再说如今在京城里了，想什么有的是时间。那个侯夫人我也见过，为人跋扈得很，想来承武侯与她关系并不好，时日久了，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何靖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是当时太急了，想着早点结束与牧游族的战争。而且那段时间营帐里来了些打探我世的人，我怕是承武侯府的人，所以只要早早地回来。”

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不同于前几年的少年模样，如今面的轮廓更分明了些，许是在战场呆了这么些年，竟然让人生出了不敢靠近的气场。高秀想着，这个人与自己一起长大，上就要成为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了，真好。

两人相视而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何靖低见她着自己在边关送她的玉镯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笑：“以后再给你送一个好的。”

高秀也明白他的意思，勋贵中的女子都是依附男子而活，纵是贵家小家，进了夫家，也是以夫为天，与其她的女子共侍一个丈夫。正室想和离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个妾。

何靖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待他醒来已是半夜了。他看着同样趴在他旁边的高秀，眉间的神色一片柔。他起将她抱到床上，却不想惊醒了她。

提起世，高秀才问：“那你今天见到承武侯没？他知不知你的世？”

“你醒啦？”高秀糯糯地问。

听着高秀絮絮叨叨，何靖的眼神越发温柔了。待高秀说完，发现何靖一直没接话，有些不好意思。抬一看，他竟撑着手臂睡着了。

高秀反应过来，拒绝：“别，这一个就够了，你也知我开了首饰铺子，什么样的首饰都有，用不着浪费银子。还有，你若是明天向我爹娘提亲的话，能不能不要把婚期定那么近，我还想在家多陪陪她们。对了，你还没见过小武吧？你不知他这几年长胖了好多，再这样下去，我都担心他走不动路了。”

不过他不想拂了高秀的心意，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