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淮拿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走出来,心情极好,站在电梯里往地下停车场走时,他忍不住又打开了盒子。
白金的戒指托,镶嵌着一颗五十七分的主钻和二十六分的碎钻,色泽纯度和切割都是极好的。最难得的是玫瑰花心的款式,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以苗苗那种“少女心”绝对会喜欢。
他给了她一份不太公平的爱情,一个不太会接受她的家庭,一个随时会使她受委屈的背景,如果再不能给她一个真正的承诺的话,那连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林陌淮想象着苗苗收到戒指时可能的反应,
边忍不住溢出了一丝笑容。
下一刻,电梯打开,他的笑容就此僵住。
“苗……苗妈妈?您怎么在这里?”苗苗妈妈拿着一个墨绿色的小坤包,
披着浅紫色的大羊
披外套,就这么优雅淡然地站在那里。记忆中,这个仿佛保守的家庭妇女的中年女
,还从没有过这样――这样郑重其事
心打扮过。
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果然,下一刻,她问
,“林老师,能不能聊聊?”
林陌淮不知
一般男人第一次正式见未来岳母时是什么感觉,但一定不会是像他这样。面上的他依旧淡定从容,但是桌子底下,他
的姿势已经换了不下五次。
有穿着旗袍的美貌侍者端着茶盘娉娉婷婷地转了进来,却在苗母有礼地示意下,自行离去。
苗妈妈对林陌淮笑笑,然后微微偏
,起火、掏火、扇炉、洁
、候水、淋杯……
整个动作如行云
水一般,大家闺秀的气质仿佛就刻在她的骨子里。林陌淮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苗妈妈穿着一
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迎接苗苗时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女人的
影渐渐重合,他的眼神慢慢深了些,不复紧张,反倒变得似有所悟。
“不知您今天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林陌淮开口问
。
苗妈妈没说话,淡淡笑了下,将一杯沏好的功夫茶递到林陌淮跟前。
林陌淮接过,致谢。
茶过两盏,苗妈妈才出了声,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林老师离开我的女儿吧。”
林陌淮预备倒茶的手在半空中略略一顿,茶杯里的水面闪过几
波纹,随即又平静地继续倒完。
他放下茶壶,将沏好的水递到苗母面前,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好,认真
:“我明白我跟苗苗的事情这段时间一定给您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在这里,我先向您
歉。”他站起
,对苗母深深鞠。
苗妈妈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叫他起来。几秒钟后,林陌淮自行起
,坐下,坦坦

:“其次,我想告诉您,我非常喜欢您的女儿,不是游戏,不是新鲜,我很确定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负责”苗妈妈笑得惨淡,“你用什么负责?这颗价值不菲的大钻戒?”她拿起那个天鹅绒的盒子,目光中一点感情都没有,“两三万块,对于你们这样的公子哥不算什么,但就能买得了我女儿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