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冲拽着书包冲出来的是一个和她穿着一样蓝白校服的少年，他眼神冷冽如冰，额角青暴起。

她怔怔地看着

半分钟后，她背上书包匆匆出了门。

背影且骇人。

“你说说你啊！每天不务正业，跑去酒吧搞什么乐队！是想当混混是吧？！那你还读什么书！干脆不要读了！像什么样子！”

说完动作凶猛地把门狠狠地摔上。

忽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张与乐一，呆愣愣地望着两米之外正在暴走的少年。

顾叔叔于一种极端暴怒的状态。

屋外的空气还很清新，带着丝丝的凉意，张与乐深深地了口气，把手插进兜里下楼了。

哪怕之后的十年里他所有的恋情都以失败告终，他也仍然坚持着这一点。

少年停在门边，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地盯着地板，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一副不屑又张狂的模样。

世界安静了一瞬，门内再一次隐传来顾叔叔的怒吼声，而门外的少年低垂着，一张冷峻的侧脸晕在了初晨的光影里。

门撞击着墙发出巨大的一声，整个楼梯间的栏杆都被震出了阵阵的悲鸣声。

她正胡思乱想着，楼下101的防盗门就被人忽然从里面狠狠撞开。

张与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屿已经拽着书包怒气冲冲地消失在了楼梯间里。

是顾屿，楼下顾的孙子。

张与乐一怔，脑子还没转过来，一旁一直低一言不发的顾屿忽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冲门内大吼了一句。

眸如寒星。

他忽然偏过冷冷地朝她看了一眼。

用虽然但是的句型完美又委婉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牛，另一人则夸张地附和，“诶，老张你这就谦虚了，谁不知你啊，这街坊邻居都叫你张总啊。”

然后两人胡海，喝得可欢腾了，但张与乐很清楚，无论是刘叔还是她爸，都不是成功人士。

他依旧我行我素。张与乐很讨厌他。讨厌自己的父亲。

张与乐皱着眉叹了口气，默默地加快了抹桌子的速度。

他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顾叔叔指着他，恶狠狠地说，“你看看你什么鬼样子！啊！成天就知鬼混！还嘴！你还知什么叫孝吗！”

碰！

张与乐被吓得差点踩空了楼梯，稳住后才惊魂未定地朝那边儿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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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他妈倒是认她去你女儿啊！”

卧室里传来她爸怒吼的声音，应该是又在骂哪个工。他嗓门很大，普通话也极不标准，用词更是鲁。

“顾屿！你给老子站住！”门内传来同样怒气冲冲的声音，是顾叔叔，顾屿的父亲。

“……看看楼上张与乐！人家怎么就年级第一，再看看你，考了几百名！”

张与乐的爸爸张天国在她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原因是因为酗酒以及他那喜怒无常的子。可偏偏他自己一直不认为这是他婚姻失败的本原因，他把原因全都归结于她妈的唠叨。

浑都透着冷漠又危险的气息。

“你他娘滴这点儿事都不好还出来混什么混？……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月返了几次工！……别他妈给老子找借口！……不好就给老子！”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