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父子就这样一站一坐,隔着一个客厅旁若无人地彼此对峙。
再次无辜躺枪,张与乐埋
,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耳边是顾叔叔越说越气愤的声音,她只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张与乐一震,居然下意识地就扑了过去,抓住了琴颈的另一端,企图挽救一把。
“砸啊!你他妈砸啊!”
张与乐怔怔地看着,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握着残破的琴
,有些说不出话来。
还是听到了顾叔叔刚刚那句不孝子。
呆呆地看着吉他在顾屿声嘶力竭的嘶吼中,一点点破碎成渣,在地板上纷飞开来,绽放出一朵朵浪花。
站在门口的张与乐被他撞得一个踉跄。
“你要是不是现在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老子会把你乐
送出去吗!你自己你不看看你自己怎么玩物丧志的――”
顾叔叔被这句话梗了一下,青
陡然暴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
,“你这是在质问我?”
大脑有点空白
然而,终归是没拦住,顾叔叔下了死力,于是那把吉他就在力的作用下,音响碎了一大块。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张与乐连连退到了门边。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平时在学校里就不说了!现在吃个饭都要人三邀四请!你再看看张与乐!人家还不是你
的孙女,都知
吃饭帮忙盛饭,你呢,躲在房间里睡大觉,你多大人了!”
顾屿眼眶通红,神色悲怆又愤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里的吉他。
最后他把面目模糊的吉他重重地往顾叔叔的脚边儿一甩,
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他下颚微微绷直,眼神不闪不避地对上顾叔叔的视线,一言不发。
“我没有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爸!”
顾屿眼睛瞬间通红,他打断他怒吼
,“那是我妈给我买的!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动!”
张与乐怔然地松手,可下一秒,顾屿的表情却陡然变得愤怒而狰狞起来。
旁边的顾叔叔也好似有些后悔,松了手,但火气依旧未褪,梗着脖子煞气冲天地立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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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有些刺痛,还有点儿耳鸣,张与乐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抬
有些不忍心地朝顾屿看了过去,更难过了。
顾屿忽然一字一顿地开口,眼睛里像是浮游着一只巨兽,随时准备酝酿一场暴风雨。
顾
也有些不知
该说什么好。
砸碎之前,还发出一阵巨大的悲鸣。
他忽地抬手把吉他高高举起,接连朝地上狠狠砸去,一下两下,琴弦一点点崩裂断开,发出最后绝望的挣扎。
剑
弩张。
“老子有什么资格?老子是你爸爸!”
这句话极冲,话一出来,顾叔叔就彻底气红了眼,暴怒中看到不远
墙角摆着的吉他,怒气冲冲地抓起琴
,就往地上狠狠地砸去。
顾叔叔冷眼瞧着顾屿,就觉得哪哪不顺眼,指着他张口就来。
烂泥扶不上墙,玩物丧志。
他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站定,穆然地握住了吉他琴颈的另一端,低
静静地望着,像是在哀悼。
“所以,你就擅自把我的乐
都送出去了是吗?”
“读书不好好读,混乐队,你还逃课!在学校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