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一会儿，小女孩没什么耐心地停了下来。

“小海哥哥，我爸爸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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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出勤状况和健康情况，单是这一项就得花掉快两个小时的时间。

厉海坐到钢琴凳上，把小女孩抱到自己旁边，教她弹。

厉海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温师姐？”

厉海一愣，把手机移开少许距离，小声问温甜甜：“是你姑还是你姑姑啊？”

她这话刚说完，就有家长来活动室接孩子，屋里一瞬间冷清了许多。

唱完这首歌，孩子们起立和老师们鞠躬说再见，由各个班的老师牵着手领去大门□□给家长。

大教室围坐着冒热气的小孩子，就像一个个刚蒸好的小笼包。

女

在教室里规矩地坐了一上午，下午到室外活动的时候小孩子们就像脱缰的小驹一样四蹦跶撒欢。女老师们看顾不过来，厉海这个唯一的男老师就成了育老师，他看孩子的方式简单暴，就是放任他们自己玩，而他则跟着一起跑跑的引导他们使用运动材。

厉海看她发乱蓬蓬地像个松狮狗，把摘了，用手给她捋了捋发，重新编了个辫子。虽然依旧扭扭歪歪的，总归没那么乱了。

厉海照着号码拨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他有礼貌地先自报家门：“阿姨你好，我是温甜甜的老师。”

这话刚落，活动室里的阳光便一暗，温甜甜的那位姑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跟小女孩招手。

厉海抱着手臂盯着那几个“被滞留”的小朋友蹲在一起玩积木，大院里的小孩都淘，经常说着说着就吵吵起来，拿着小木棍当枪比划着打游击。也有不想玩打仗游戏的，蹬着小短跑到厉海面前求抱抱。

那边静默了一秒钟，一明显年轻的女声传来：“阿……姨？”

“不是我妈妈，是我姑来接我，我妈给张老师发信息说过了。”小女孩说话条理分明，“你给我姑打个电话，让她早点来接我吧，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

“姑！”小女孩踮起脚尖拿过厉海的手机，“姑，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夏季天长，下午五点半正是阳光灿烂的时候，不过幼儿园六点就要闭园，他是得一下家长了。

“今天你妈来接你么？”

厉海走到活动室前面的钢琴前坐下，弹了首简单的儿歌，有些年纪大的能跟着唱，小小班的孩子基本上就是啃手发呆。

厉海打小能就好，高中的时候还因为成天闹事被他爸扔去队练了一阵子，跟着小朋友玩两个小时这种事完全不在话下。看着猴们累得满大汗，厉海大手一挥，小朋友们就东倒西歪地走回活动室坐在小板凳上等老师们脸。

小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个电话，名字就写的“小姑”。

“上，我已经到你们教室门口了。”

逆光的人仿佛剪影一般立在那里，厉海跟在后面走过去，才看清是一个穿着绿色修连衣裙的女人，年纪二十多岁，发服帖地挽在脑后，那脸……有些面熟。

温甜甜有模有样地跟厉海鞠了个躬，摆摆小手就往门口跑去。

也有孩子家长没时间来接的，要把孩子在幼儿园多留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