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旭，抱歉。”末了又添了一句，“谢谢。”

自打寒那日从医院回来，言语逐渐变少，每天除了工作便是将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第一次将资料交上去的被打回来了，第二次再试了试，没想到还给过了，不过时间拖得长了一些，我也是前几天才收到。”

寒瞥了眼锁上的抽屉，没有理由不陪着他出去。

要是将祁旭放在当代年轻女孩中，肯定被人趋之若鹜。

祁旭颇为疼地看着她，过了半晌将一份牛纸包装的档案交到她手上。

问过理由，无一不是待遇太差，教学住宿设备太差，再者倚重在教师上的压力更大，这让那些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

寒一直知祁旭有双好看的眼睛，典型的丹凤眼，飞扬入鬓却又不显妖媚，反倒是别纯澈温，像从书中走出的主角。

寒伸手，“还我，谢谢。”

“还我。”

“嗯？”祁旭翻着她整理的文件，工整漂亮。

而她除外。

祁旭抽走她桌上的文件，“寒，歇一歇。”

祁旭直站起，忽地手握住她的椅背，轻轻一旋，她连带着椅子正面对着他。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夹在椅子与膛之间，静静凝视着她。

送走最后一个老师，寒着太阳回到办公室，眼前递过来的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祁旭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继续说：“上次没能帮到你我很抱歉，现在不知你是遇到困难还是挫折，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去赌。”

“嗨，我们之间谈什么谢谢，同窗几年，何况我是你学长，照顾你是应该的。”

寒笑笑，又开始整理起自己手上的资料，似乎是要把整个人交付给工作，不愿意在生活中寻找烟火气。

祁旭低笑，敲了一下她脑袋，“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现在呢，我恳求你放下手的工作，陪我出门散散步，可以吗，大忙人。”

除了偶尔来找她的邹团，她会真心实意出一丝笑容外，余下的面对着他的时间，故作牵强笑容。

她是夏日，她也是抓不住的热浪。

“别气馁，再招募一批就是。”祁旭上半倚在桌子上，平和地说。

肩上的手掌宽厚温，动作轻微而又珍惜，似是反复斟酌过后的决定。

寒敛眸，不动声色地挪过肩膀时，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已悄然撤回。

寒目不斜视地接过，当即就翻开就继续工作，却在打开档案的一瞬间僵住。

这座小城里的学校。

白纸红字的封面上写着房屋土地产权几个打字，再翻一页往里看是附属页，下面的签字是寒的签名，力遒劲。

走到上坡路骑不动，两人走路推着车走，祁旭在前她灾后，累得气

寒抬眸平和地与他对视，平和得像是无风的夏日，光影斑驳的柏油路上腾起阵阵热浪，令人心烦躁。

祁旭拍着她的肩，笑容明媚。

她将摊开的产权证明书收回档案袋里，视若珍宝地锁自己的抽屉。

斜阳挂在西边，降沉未沉，祁旭不知什么时候直到往堤上去的路，找学生借了一辆自行车载着寒往堤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