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霍时英上下看了他一眼应。

从厨房出来，霍时英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院子不大地上扫的很干净，墙角一棵秃了枝桠的老树，厨房的墙下放着一口水缸，上面盖着一层竹帘，屋檐下还挂着一串风干的腊鸡和腊鱼。

周展跪拜不起，激动的哽咽，霍时英却站了起来，不愿受他一拜，她站到一旁去开口冷淡的：“周展，我不需要你的感恩德，今后你能清白的过活，就是不枉我当日能听懂你唱腔的缘分，你起来吧。”

周展和唐世章住在一条巷子里，霍时英去的时候，他刚午睡起来，人还没怎么清醒握着本书就出来见客

还用一块布巾在着手，两只手上红艳艳的一片不知粘着什么东西。

霍时英又：“实不相瞒，我其实听不懂戏，当日偶然听见你唱腔中有逃意。后来既然有牵扯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富贵繁华之中自有藏污纳垢之，你今日既得脱，就好好的过清白的日子去吧。”

周展把霍时英带到厨房，果然地上摆着几口坛子，空气里飘着一甜酸味，一口敞着的坛子里浮着一层红彤彤的汤水。

周展走在她是后，弯着腰低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大人见笑了，小的正在腌咸菜。”

霍时英撑着下巴看着他琢磨了一会，然后：“你坐吧。”

霍时英回，周展在瞬间直了腰杆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他说：“大人我不走，我想大人留着我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大人。”周展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哦？”霍时英好奇的回看他：“带我去看看？”

周展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他还是塌着腰，低眉垂眼面模糊的站在那里，霍时英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个人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模样，他应该是个腰杆直的憨厚而又知足的汉子。

“是。”周展弯着的腰又矮下去几分，才在下首坐下。

霍时英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抬脚走了出去，怀安听着她的足音打帘把她迎了出去，周展和德生一直把她送到院门口，开门之际周展忽然在后面叫她：“大人！”

霍时英看着他，目光沉沉，很久她没有说话，转走了出去。

霍时英不动声色的进了堂屋，这屋子有点西晒，下午的光景屋里到比较亮堂，屋里摆设简陋但被收拾的干净，几案和椅子都被得纤尘不染，霍时英被请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德生又来上了茶，周展一直站在一旁，弯腰低的看着地面，一幅随时等着被吩咐的样子。

周展起参拜跪地：“大人再生之恩，在下……在下铭感五内。”

周展终于抬，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霍时英，霍时英：“是去是留你可以自便，若想留在京城，过两日我就让怀安把这宅子过给你，若想回乡，我也让怀安给你送银两盘缠来。”

周展把霍时英往堂屋里面让，霍时英走着随口问了他一句：“你干什么呐？”

霍时英坐在上边半天没说话，周展也低闷不吭声，霍时英看他半晌见实在是等不来什么话，就从怀里拿出那两张卖契：“这是你和德生的契，你收好。”

周展走过来弯腰低：“大人，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