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焉有公主向阉人歉之理？

沈玹的大名如雷贯耳，年纪轻轻便沾着满手的鲜血坐上了东厂提督之位，近两年来，光是听到他的名字便能让人吓得两战战！这样一个恶名远扬的罗刹权宦，萧长宁避之不及，何时招惹过他？

这些天，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梁太后铁了心的要将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公主卖给太监老婆。

小皇帝发育的快，此时已与萧长宁一般高了，像条大狗似的扑过来，萧长宁只得手忙脚乱地拥住他，反被撞得后退一步。衣裳被皇帝的眼泪鼻涕抹，萧长宁长叹一口气，屈指弹他光洁的额，“说罢，皇上了什么对不起本的事？”

小皇帝摇了摇，抽噎：“没。”

梁太后以新皇年幼懵懂为由垂帘听政，与东厂势力暗中较量，小皇帝在夹中艰难生存，日子过得并不比萧长宁好。

……

萧桓在众多姊妹中排行老六，是萧长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余贵妃病逝后，年纪尚小的萧桓被寄养在了早年丧子的梁皇后膝下。去年冬，先帝溘然长逝，萧桓在梁皇后的扶持下登了基。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等等……六年前？娘娘腔？

“当年被我骂娘娘腔的那个小太监，不是叫沈七吗？！”

萧长宁困意未散，脑子一时未曾转过弯来，掏掏耳朵问：“沈提督？谁？”

帷幔外站着一人，隐隐有抽泣声传来。萧长宁一手扶额，一手撩开杏黄色的纱帐，果见十四岁的小皇帝萧桓可怜巴巴地站在床榻边，稚气未干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秋老虎来势汹汹，天气依旧炎热，萧长宁只披了件单衣便下了榻，伸手接过婢递来的绸帕，胡乱为萧桓抹去眼泪，问：“皇上这是怎么了？太后又责骂你了？”

小皇帝了鼻子，小声说：“就是六年前被你骂娘娘腔的那个，沈玹……”

熟知这一送，萧长宁便亲手将沈玹推上了六亲不认、佛挡杀佛的修罗之路……

一见到亲姐，萧桓将嘴一瘪，眼泪颇有决堤之势，悲戚：“阿姐……”

慈宁内，萧长宁眼睛红红，“你们都欺负我生母早逝，是个没有靠山的可怜儿。”

萧长宁疑惑：“那你哭什么？”

恍若惊雷当劈过，萧长宁瞬间清醒，面色煞白。

“阿姐……”萧桓抬起略带稚气的脸庞，红着眼拉着萧长宁的衣袖，可怜巴巴，“沈提督说若不将你嫁给他，他就要废了朕另立新君呜呜呜……”

面对萧长宁的哭闹，梁太后视若不见，只是着手中那串沉香木坠红宝石的佛珠。良久，她抬起细长的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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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六年后。

小皇帝悲戚难忍，用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望着萧长宁，嚎啕：“阿姐，朕对不起你！”

“哎，别！”

秋日小憩，萧长宁从梦中惊醒，昏昏沉沉地坐直子。

“公主，那他如何置？”女出声，唤回了萧长宁的神智。

萧长宁嘴张了张。半晌，她干咳一声，没什么底气地哼：“东厂那边不是缺人手么？我看他正合适。”

“将我堂堂一国长公主嫁给太监？真是荒谬至极！朝臣同意吗？先帝同意吗？萧家皇陵的列祖列宗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