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而过之时，虞云青领着下属伫立旁，抱拳朝沈玹的车行礼。

萧长宁乐了，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他们是伪君子，你是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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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锦衣卫与东厂明争暗斗这么些年，锦衣卫骂东厂阉人是跗骨之蛆、阴沟老鼠，东厂骂锦衣卫是太后爪牙、鹰犬走狗，两方谁也瞧不起谁。

“什……”萧长宁还未反应过来，忽闻利刃破空而来，

沈玹面无表情地说，“本督只是看不惯这群伪君子，靠爬女人的裙裾攀升。”

“汪！汪汪！”车外，一路小跑随行的黑犬突然狂吠。

虞云青咬着牙，蹙眉望着沈玹的车远去。

沈玹的话及了闱机密，虞云青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也沉下脸：“沈提督有话，不妨直说。”

沈玹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萧长宁，放下车帘，冷然：“有些话心知肚明即可，直说怕不太好听。”

虞云青猝不及防地被问及此事，尤其是当着萧长宁的面，不禁有些尴尬，勉强笑，“还未有定数。”

“本倒要恭喜虞抚使了，夙愿成真。”萧长宁倒不觉得伤心，毕竟从未真正喜欢过虞云青，只是有些世事无常的感慨罢了。

话还未说完，却见沈玹目光一凛，一把攥住萧长宁的手腕，喝：“趴下！”

猝然被告知此消息的萧长宁一怔：啊？本才嫁出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长宁纳闷，“不是说你这狗通人，轻易不吠叫的么……唔！”

沈玹凉凉一瞥，萧长宁干咳一声，心虚地调开视线，不敢看他。

车依言停下。萧长宁还没反应过来，沈玹便伸出一修长白皙的指节，轻轻挑开车帘，出他半张白皙而英的面容来，朝虞云青抬抬下颌，“虞抚使。”

突然被点名的虞云青一脸莫名，抬首望来，刚巧透过帘子看到了车中同行的萧长宁，不禁一怔。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揭晓了。

“是要恭喜。”虞云青还未开口，沈玹便轻笑一声，“早闻太后娘娘与指挥使霍大人交好不说，连唯一的女儿都要许给虞抚使，可见太后与锦衣卫关系匪浅。”

唉，男人啊。从萧长宁落魄，虞云青与洗碧断了联系开始，她便料到了此日。

这就算是委婉地承认了？

车内又陷入了诡谲的沉默，直到一阵突兀的犬吠声传来。

东厂势力气焰正盛，虽与锦衣卫并驾齐驱，但论地位，东厂提督比锦衣卫指挥使要更胜一筹，若是中相遇，锦衣卫指挥使需主动向提督行礼，何况虞云青只是南镇抚司抚使，更当要给沈玹行礼让路。

萧长宁纳闷：沈玹纡尊降贵地同虞云青打招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方才激他作甚？虞云青又没有得罪你。”萧长宁小心翼翼地问着。但回想起方才虞云青吃瘪的模样，她又生出几分快意。

车内，沈玹突然沉声命令：“停车。”

只见沈玹神情漠然，嗓音冷沉，问：“听闻，梁太后要将自己的独女万安公主许给虞抚使？”

虞云青的五官端正，轮廓刚分明，与沈玹那种张扬锋利的英俊截然不同。片刻，他回神，重新抱拳行礼，应：“沈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