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玹只是用粝的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渍，‘啧’了一声：“臣与殿下份不同，见识自然也不同。错了便错了，哭什么呢？”

萧长宁飞快地去眼角的泪。她知自己在迁怒，只是找个借口发而已。

“本未曾生气。”

沈玹起，一把将萧长宁拉起来，张扬的眉微微拧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我们出门一趟。”

沈玹一挑眉，似乎惊异于她忽然提及这个话题。

天色阴沉，寒鸦掠过屋脊，番子们俱是按着刀剑伫立旁，严阵以待；小贩商家缩缩脑，战战兢兢，不知的还以为东厂又要有什么惊世之举了。

屋内静得可闻落针，她红着眼与沈玹对视，等着他的一个裁决。

她宁可沈玹对自己凶恶些，坏些，她宁可恨沈玹，怨沈玹，也不愿如此不明不白地过活，作茧自缚。

车内伸出一只骨节干净有力的大手，轻轻挑开帘子，出东厂提督太监那张狂妄俊美的脸来。

沈玹一向强势，萧长宁本习惯了见好就收，此时心烦意乱下却不愿低，满腔忧愤叫嚣着要宣。她倏地抬眼，眼神清亮澄澈，凝望着沈玹认真：“今日上午，沈提督问本何为‘天下君父’……”

萧长宁平静地闭上眼，的眼睫微颤。她知自己的脖颈细而又脆弱，只要轻轻一，她便能彻底从这糟糕的命运中解脱……

沈玹率先下，又将一脸茫然、余怒未消的萧长宁扶了下来。

萧长宁小巧的鼻翼泛红，微微翕合，险些又哭出声来。

控制自己。她忘不了高烧那日沈玹温有力的臂弯，忘不了他沉稳结实的膛……

萧长宁形绷紧，明丽的面容上布满了挣扎之色。她攥紧袖子，指尖发颤，声音却平稳而笃定，一字一句：“国为家，君为父，威严不可失！天下平民草芥众多，帝王却只有一人，如何能人人兼顾的过来？若君无天威，百官无首，民众不从，虽有国而无君威震慑，当江山瓦解、天下崩殂，一如现在群雄并起，臣当！所以，你的见解虽然新奇，但却是错的！”

“提督说‘天下君父’是为君者要将天下苍生看亲父，如孝敬父母般心系苍生，那时本并未反驳。而现在，本要告诉你，你错了。”

“出门？去哪……沈玹！”话还未说完，眼泪未干的萧长宁便被沈玹拉出门外，随即上了一辆宽敞温的车中。

说到此，她眼眶发红，也不知自己突然犯了什么倔，又哽声重复一遍：“本没有错，错的是你！”

两刻钟后，百来名番子集出动，肃清了京师最繁盛的琳琅街。

沈玹自始至终不曾言语，神色凝重，似是在思索她这番话的义，又似是不明白她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他引着华美尊贵的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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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驳了沈玹，骂了不可一世的沈提督，她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惧怕死亡，但也酣畅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沈玹微微坐直了子，朝她伸出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来。

萧长宁眼中氤氲着水雾，看起来更是明亮柔弱。她咬着，子明明害怕得发抖，声音却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执着，掷地有声，宛如碎玉，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之色。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