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那般冰冷可怕。

她失神地望着沈玹，嘴张了张，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长宁下意识问：“究竟是何真相？”

正想着，听见沈玹用略微严肃的嗓音沉沉：“殿下以诚心待我，有些事，臣便不能再瞒着殿下，望殿下知晓真相后再决定去留。”

萧长宁忽的抬手了的眼睫。从沈玹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绷紧的下巴微微颤抖，出一个自嘲般的笑来：“本曾经有怀疑过桓儿，但不敢深思。我怕自己一旦明白了真相，便连最后一点温的念想都没有了……沈玹，你为何一定要在今日说出真相呢？就不能多瞒我两日，多哄我两日吗？”

“我不能骗你。”沈玹沉声，言辞坦。

沈玹沉了片刻，方抬起深邃的眼来，问：“殿下可知，臣最初为何偏偏要选择殿下联姻？”

萧长宁攥紧了十指。其实从方才沈玹的神色和只言片语中，她已猜到了些许，一腔情动的热血如同屋檐上的冰雪一般，慢慢地凉了下来。

“臣指名娶殿下，一是为了刁难太后，二是为了完成他人之约。”沈玹不着痕迹地停顿片刻，方问，“真相并不美好，殿下要听下去么？”

见她至今还蒙在鼓里，沈玹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有了一丝绵密的心疼：她到现在为止都不曾想到，亲手将她送来东厂为质的不是太后，而是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维护着的至亲血脉……

当今皇上，萧桓。

沈玹伸手抚去她的泪渍，指腹的薄茧过她幼的肌肤，带起一阵令人心安的粝之感。他的面色依旧冷峻，似乎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但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心疼，问：“真相就是如此。臣和皇上骗了殿下，殿下可还愿坚持自己的心意，留在臣的边？”

萧长宁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是沈玹对她一见倾心云云。她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说：“一开始，本以为你是记恨六年前的事，可后来，我又觉得事情也许并非那么简单。你是个顾全的大局的人，当不会为了报复一个人而娶她为妻，所以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譬如说，我在中全无依靠，是个很好拿的棋子？又譬如说，本是皇上亲姐，将我送来此，更方便太后控皇上？”

“本现在觉着自己

萧长宁浑一僵，一腔热血仿佛从脚底冻到了心脏。

得知内幕，萧长宁睫颤抖，泪渍挂在睫上，终是没忍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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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沈玹问萧桓：“臣如何信你是诚心想要联手？”

沈玹冷的线紧抿着，片刻才缓缓：“皇上早知太后有意在宗室女中选一人来东厂联姻，借以将细作安插进东厂。今年秋九月，皇上秘密找我，他说他与我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更应联手扫清垂帘干政的太后一党。”

萧桓是如何说的？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现实给了她沉痛的一击:舍弃她的，竟真的是她最亲的人。

当迷雾拨开，出血淋淋的真相，萧长宁唯一能的，就是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可她仍是点了点，艰难地吞咽一番，“你说吧，我听着呢。”

他甚至没有一丝迟疑，无比冷静地说：“沈卿助朕除去太后，朕愿将唯一的亲姐嫁给你，当结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