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两位主子没有动筷，下面的人谁也不敢先下手，只能望着桂花糖水中热腾腾的元宵干咽口水。

兴许是林欢乖巧，总能让人想起死去的沈七，沈玹对他是格外关照些的，便抬筷：“吃吧。”

下面的人如蒙大赦，陆续吃了起来。林欢一只手臂受伤，颇为不便，元宵糯无比，他怎么也夹不起来，便干脆用筷子插着吃，却因太心急而到，不住地张着嘴哈气。

下一刻，一只白白胖胖的元宵落入自己碗中。

萧长宁由阴转晴，喜笑颜开：“我不要红糖馅的，想吃山楂馅，酸酸的健脾。”

萧长宁讶然，顺着那只骨节分明、青浮现的手掌朝上望去，望进沈玹难得温柔的眼波中。

“坐。”沈玹发话，“今日佳节，诸位不必拘谨。”

沈玹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搁了碗筷，“元宵吃多了会腹胀，不可多食。”

所谓八宝元宵，即是为八色：苋菜汁的红，南瓜的橙，地瓜的黄，青菜汁的绿和青，原味的白，以及紫薯成的紫，八种颜色的食材混合糯米粉制成的面团，再加上八味的馅料：莲蓉、红糖、玫瑰、豆沙、果仁、枣泥、芝麻、山楂，颜色鲜艳，口感丰富，但因费时费力，极少有人能好这菜。

一碗八只元宵，她很快就吃完了，腹中和无比，有些意犹未尽，便拿眼睛去瞥沈玹碗中的。

吴有福率先开口，两只眼睛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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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直勾勾地望着碗中的八色元宵，时不时凑过去闻一闻香味，馋虫被勾起，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不住地咽口水。

沈玹并未多言，只好又耐心地给她舀了一只山楂馅的。

萧长宁了，带着几分央求：“再吃一个。”

萧长宁也挑了个紫色的元宵咬了一口：里是黑芝麻馅的，馅料柔香甜，好吃！

在夜风中站久了，萧长宁的指尖微冷，沈玹一皱眉，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肩，又贴心地为她系好系带，打了个结，这才重新拉住她的手：“八宝元宵是吴有福的拿手菜，去尝尝。”

一意从指尖涌上心，萧长宁方才被玉蔻勾起的那点伤感渐渐散了，不觉眯着眼笑：“好呀。”

吴有福煮了一大锅八宝元宵，上的蓝布围裙还未解下，正挥着大锅勺朝沈玹夫妻唤：“厂督，长公主殿下，大伙儿都等着您一起来吃元宵呢。”

正厅中摆了五张案几，萧长宁和沈玹坐上席，下面左右各两排，坐着厂中四大役长。见到他们进来，四大役长俱是起抱拳，恭敬：“参见厂督、长公主殿下。”

她眨了眨眼，两扇眼睫蝶翅般抖动，上泛着桂花糖水的光泽，新鲜诱人。

簇簇如花绽放，将夜空照得光怪陆离。

沈玹点表示自己听见了，伸手握住萧长宁纤细的手。

沈玹盯了她许久，眸中映着窗外的烟火，明暗不定。萧长宁有些莫名，被他盯得发慌，以为他不同意，便低下闷声搅弄汤水。

吴有福将这一切收归眼底，呵呵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方无镜和蒋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动作，望着上席那对你侬我侬的璧人，满脸意味深长。

“就这一个，再多就没有了。”沈玹说，“你儿时受过寒，吃多了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