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桓愣愣问。

萧桓眼底有意，垂着闷声：“真的是朕错了吗？”

“她在你心里，竟有这般重要么？”萧长宁反问，“还是说，你对她只是求而不得的不甘？”

“你们都太年少了，还未好承担一切的准备，稍有波折便起风浪。”萧长宁托着下巴，神情淡然，但眼睛是看透一切的通透，缓缓，“而且，你发现了没有？”

他睫抖着，眼里却像是在和某个无形的对手较量似的，闪着倔强的光。萧长宁真是服了他了，轻叹，“你看，你们谁也不肯让步，问题如何解决呢？”

“他曾在我高烧之时亲自抱着昏迷的我回府医治，也曾在我被锦衣卫反贼挟持之时孤犯险，说出来皇上可能不信，是本先动了情。”

片刻，他深一口气，有些可怜地问萧长宁：“阿姐，你当初和沈提督，是如何相爱的呢？”

回想起昨夜皇后宁可背负弑君的罪名，也要从中离开的决然，萧桓心中一痛，抿：“决不！”

萧长宁伸手，隔着燃香的案几点了点他的额，轻声：“傻皇上，你对她的好，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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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端起温凉的茶水抿了一口，说：“两个人在一起，给予永远比索取重要。”

“也不能说对错，或许你们两人都需要时间来长大罢，强行捆绑在一起只会适得其反。”说罢，萧长宁放下茶

萧桓茫然：“那她想要什么呢？”

萧长宁笑了声，眼底有化不开的温柔缱绻，“可即便如此，在我向他向表明心意之后，他仍提出要给他一个月来追求我，他说，不能仗着我喜欢他，就让他不劳而获……他护着我，为我着想，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朕会对她好，对她很好，她会回心转意的，会像当初祭祖册封之时那般，坚定地握住朕的手，一辈子都不分开。”说着，萧桓自己都哽住了，声音越来越小。

“朕……”

萧桓咬着，没说话。

未料他会将话题转到自己上，萧长宁明显一怔：“什么？”

“一提及皇后，你一直在强调离了她你会不安，会心疼，会难受，却从未想过她强留在你边，是否也会不安，会心疼，会难受？”

……只是不知该如何留下她。”

“当初你嫁去东厂时，明明也是和沈提督势不两立的，就像是……现在的朕和皇后一样。”萧桓微微前倾子，像是在等待一个救赎，无措，“为何你们能走到一起，朕和皇后却不能呢？”

萧桓有些失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懂。

萧桓直起背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驳，然而嘴几番张合，又只能颓然地闭上，垮下双肩：“朕只知，一想到她会走，朕会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口像是被巨石压着，又闷又慌。”

萧长宁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而后笑：“若是当初沈玹敢伤害你，或是用强的手段将我拘禁在东厂，我定是不会与他在一起的。皇上别看他面相凶恶，声名狼藉，可他不曾伤害过我或者我唯一的弟弟，也不曾限制过我的自由，他愿收敛爪牙诚心待我，这便够了。”

萧桓彻底怔住。

萧长宁想了想：“你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