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觉得，是她丢下了他。

他的面颊微微红，呼声略微重，虽然表面上看过去，

“禾苗，禾苗。”他不在意禾苗到底会不会理他，他只自己叫着。

何歧明已经回来了，待在她的房间里，也不开灯，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仔细地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眼神虽然锐利，却有些涣散，眸子湛黑，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

禾苗迅速地趁着黑烟往外跑，其余两个人还在外面手忙脚乱地找桶接水，她一脚踹过去，将地上的酒坛子全踢翻，然后将打火机扔了过去。

的顺着刀尖从她手上淌滴落。

饭似乎被陈伯放了进来，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上，碗里的汤早已冰凉。

……

禾苗眨了眨眼睛，肚子在叫，她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饿了，还是胃在里面蠕动，微微像是针刺到手尖，应激得把手缩回来的感觉。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黑暗中，眼前的一大片火光遍布在各个地方，那火光一窜一地闪着，撕破无边无尽的夜幕，禾苗想要顺着这个火，冲破黑暗的束缚，逃出去。

“禾苗”

“禾苗”

偏偏何歧明在远叫她。

她其实没法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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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婆娑的树影透过窗斜进来，在墙面上摇摇晃晃。像野兽。

何歧明低着看她，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月光的浅光下，男人那层次分明的黑色发上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光晕。

再加上梦里，那一声声心死的喊叫，令听得人都觉得莫名的心酸和难过。

“我。”

就算那次是个误会。

她果然是又在梦了。

禾苗轻睨着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白色的，从被子里出来竟然还有些冷。

要是这次被逮到，那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她明明看见了何歧明也从里面跑了出来，但是两个人逃跑的方向相反，他一边跑一边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她。

“禾苗”

果是她自己种下的。

何歧明拖着他接下了拳。

他见禾苗醒了，又叫了她一遍。

“禾苗。”

火全燃了起来，沿着酒渍开始四游走，屋内成堆着的秸秆瞬间就被火淹没，所到之跟发了疯似的，火焰炽烈急促。

后被追赶着逃命的绝望和压抑感让她不过气来，闷气短。

她慌乱中，选择往菜地里跑，有人发现了她，拿着砍柴的镰刀在背后追赶，“别跑！给我站住！”

她面无表情地看看他，至少她觉得自己脸上应该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禾苗现在知他在意她，也知他恨极了她，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将他对她的情感给丝毫的磨损，那他当时是不是恨得想把她活活掐死？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生得风韵致，嘴角往下轻撇，溢出一子轻蔑刁钻的味。

老刘捂着伤口，另一手顺势就要往她那扇过去。

但是她不能开口喊他，因为老刘那些人也在死命地寻找她们。

所以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会暴位置，扯着嗓子，没了平时的冷情，显得他有些崩溃：

“禾苗”

他想要的情感，禾苗不愿给，也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