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树木聚成林地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无光就无影，跑进了林地里的凶手自然不会再留下能被他们追踪的影子。

“它能带我们去哪？”唐孝的眼睛丝毫不敢离开那抹白影，却还是抽空问边的人。

“该死……”从希望的端跌落，唐孝一拳捶在边的树干上。

可为何有时会是“五条”……

“而且……”胧祯若有所思地看向林中的黑暗：“就像你之前说的，‘影子’的确应该是暗淡的颜色，黑色、或者灰色。”

和木口巷不同，旧街的另一端散布着旧仓库和小院，一些看起来已经无人居住的房屋半颓地在黑暗中沉寂。白影再次出现了，它在仓库的深色木栅栏之间跃着，姿态比之前院墙上看到的更清晰。

胧祯终于匀了气：“我原本也没指望能追到活生生的凶犯。毕竟追影的剂量导致有效时间很短，而那家伙一路都走在能被月光照到的地方已属幸运。唐捕，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追过来得到的信息已经对你破案很有帮助了？”

“怎幺回事？”他立刻向后的人发问。

“可我

“这边。”他招呼了唐孝一声，快速穿过旧街、朝着远被吞没在黑夜中的暗影跑去。

应该是更深的颜色。”唐孝紧张地看着眼前不断蠕动和变形的白色分，这是他一次如此接近“玄妙的术法”。

“它变快了！”像是适应了自己的“白色形态”，墙上的影子突然间就加快了速度，如同一团贴着砖石爬行的薄雾般朝院墙一闪去！

“‘追影’是能让指定目标影子中气活化的药剂，离时间越短的气对药剂的反应越快。所以……”

“我说了……追影是针对影子产生作用的药剂……”胧祯显然没唐大捕那幺擅长奔跑，他慢了好几步才追上来，了一会才伸手指指。

在一片黑暗中猛地停下脚步，鞋底摩着地面的泥土和碎石、踢开杂草。唐孝努力地四下张望着，眼前却只剩下茂林边缘的旧宅和更多树木。

“别跟丢了！”

两个男人在夜晚的小巷里奔跑起来，墙上的白影无以名状，本看不出活物的轮廓。它有时窜上墙、有时又贴着墙角，有时更是变得极其淡薄、几乎看不出轮廓。

没有了距离极近的院墙作为背景，胧祯也知影子变大变淡的后果就是本就极少的气也更稀疏了。幸好他原本就不仅仅是靠视觉在追踪那个白影。

“本来的确应该是……”

白影逐渐变得清晰，看上去简直能从墙上跃下。就在唐孝以为他们可以追着这抹影子直接找到凶手而加快脚步之时，它却极为突然地消失了踪影。

不知是想到了什幺，唐孝忽然沉默了下来。

“跑去哪了？”唐孝紧皱着眉，他们眼前是一片空的旧街，月光照在不常有人走动的路砖上映出一片白，还有他们两人拉长的影子。

唐孝甚至觉得自己勉强能区分出扭曲的和躯干！又过了个拐角，白影跃上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宅墙。影子边缘随草叶而变得层次不齐，偶尔能看到挥动的细长分……四肢？

说话间，两人已经跑到了木口巷的另一，白影在院墙尽一纵便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