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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的商君遥终于走了出去。

“胧祯……”

“你寄在他的上回到这里……你成功了。你救了商家，也替单之霖完成了心愿。只不过代价是……”胧祯没有说下去。小小的灯盏在他掌心随着呼晃动，灯芯已经烧到了底。

然而胧祯却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靠墙站在镜子边上好像放松了全力气的人。

“……也……不错……就算……一盏灯……”屋子里几乎完全黑了。

“胧祯？”

脚步仓促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年轻的家主走到门口回看他，胧祯朝他笑了笑，“我能在这里留一会儿么？反正我认得出去的路……”

模糊的笑容几乎要化在黑暗里，却又如同阳光般灿烂。

“没办法……我是哥哥啊。”靠在墙边，少年人无论声音还是影像都模糊了，如同胧祯掌中的灯：“哥哥总要保护弟弟的，对么？况且直到最后我终于遇到了你这个真能看到我的人，真的……值的。”

他背靠墙坐在了地上，双手环着膝盖脑袋后仰：“真好笑……小时候君遥明明说他看得到我……然后我也相信了的……”

他摇了摇摊开手，让那小小的灯盏躺在掌心，灯火映着所有人。

“对了，商少爷！你的‘大哥’叫什么？”

他和商君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那一份少年人特有的开朗令他显得更年少一些――也更熟悉。

“你们看……这灯照不出我们的影子。”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昏暗，所以所有人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胧祯笑了笑，抬看向镜子的方向：“所以你才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对么？――商无影。”

“所以你看到那梦娘之后离开了商家，拼着燃烧灯芯――你的命，也要去查清真像吗？”

胧祯觉得自己的嘴在发抖。

远传来呼唤商君遥的声音，似是下人正在找他。

“那你……是否愿意跟我这个能看到你的人一起走呢？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去京城。”

“娘也好，君遥也好……他们都演得好真，所以我也真的以为……我是君遥的哥哥，我要保护他，保护商家……”

已经走出远的人脚步顿了顿偏过，慢慢摇了摇：“他是商家的‘大少爷’，娘的‘儿子’，我的‘哥哥’……他本就不存在，哪里需要什么名字？”

“她原先穿的衣物上有单门宗的印子，我曾在来访者上见过。我本来只想神游过去查一下她到底是谁，结果我遇到了单之霖，他那么可怜、那么恨，他甚至找不到那个女人，甚至不能离开那家茶楼上简陋的房间。所以我没忍住……”

商君遥点了点，转走了出去。



“你是真的看得见我么？”少年人抬起看着胧祯：“如果不是的话就别装啦，灯都快灭了，就最后这么点时间还要让我失望一下真的很伤人啊……”

灯火已经很暗了，镜子那里几乎被昏暗所吞没。迟钦和莫劫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镜子里他们三人的模糊影像。

灯火在胧祯的手中摇曳、颤抖着，白衣剑灵感觉到边之人急促的呼，莫劫则温柔地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前。